中医馆背后的达官贵人们需要赚钱啊!
张允修此举可谓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更不要他从前冲撞太医院、殴打御史等劣迹斑斑的事迹了。
可那张居正,非但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反倒还一味纵容其幼子
饶是他张居正权势滔天,也抵不过群情汹汹,如此倒行逆施,必将是自掘坟墓!
可出人意料的是,端坐在御座之上的万历皇帝,不似从前那般气急败坏了。
往日里,群臣若是这样“逼宫”,他必然会在大殿之上暴跳如雷,无能狂怒一番。
可今日,万历皇帝脸上虽有怒气,却似乎怡然自若的样子。
他紧紧盯着徐学谟说道:“徐卿家,依你之言该是如何”
徐学谟一幅风骨卓绝的样子,脑袋里头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此番劝谏皇帝,在史书上的记载了。
他拱拱手说道:“取缔封城之策,查封仁民医馆,着锦衣卫彻查张士元此獠,申饬首辅张居正,唯有如此,方能拨乱反正,还我大明京师一片朗朗乾坤!”
徐学谟倒是想说处置首辅张居正,可张居正根基深厚,必然不可能简简单单就扳倒。
然而,只要朝堂上涛涛大势向着自己这边,那张居正倒台也是时间问题。
“如此便成了”万历皇帝气笑了。
徐学谟十分硬气地说道:“非是如此,不足以平民愤也!”
“可是.”万历皇帝觉得有些好笑,看向官员队列上手两个空着的位置。“元辅先生和申先生今日都告假,此事干系重大,朕实在是难以定夺!”
上朝之时,徐学谟便看到张居正与申时行不在了,他本想着正好趁此机会发难,给“张党”一个措手不及,可没有想到皇帝竟然借题发挥
徐学谟脸上肌肉抽动说道:“陛下,自成祖立内阁以来,内阁诸学士非丞相之职,乃参预机务也,何来无内阁首辅就无法办事的道理
况且,内阁也非无人,武英殿大学士张先生仍在朝堂之上,尚可协助理政。”
“险些忘记了。”万历皇帝一拍脑袋,看向了站在队伍之中的张四维,后者一言不发的样子,眼中似有些期待。
可皇帝却重新收回了视线,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张阁老行事稳住,朕理应是听的,可惜朕冲龄践祚,于朝政尚且不太熟悉,昔日皇考托孤大臣,便只有高拱、张居正、高仪这三位先生,皇考临终之前,托付朕要依三位辅臣之辅佐,此乃皇考之旨意,朕怎敢违背呢
诶呀实在是实在是还是等元辅先生来了再说吧!”
大殿上的朝臣们都惊了,皇帝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都从哪里学来的套路啊!
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皇帝从前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是嫌弃张居正专权么怎么这会儿又开始“朕冲幼”了
他张居正不来上朝,这事情便不议了若是张居正两个月不上朝,那再取消还有什么意义!
“臣臣.”徐学谟竟然结巴了,他怎么会想到,平日里温顺好欺负的万历皇帝,今日怎么会变得如此,看起来倒有些像是市井无赖
眼见事情便要被皇帝搪塞过去,有一人顿时站不住了,大学士张四维出列。
“陛下!您已然亲政,如何能够说尚且冲幼呢天下神器皆系于陛下一人之身,何故定要首辅张居正来辅佐没了张居正,我大明王朝难以为继了么”
后面这句话,算是说出了张四维内心的肺腑之言。
张四维在下头言之凿凿,可万历皇帝根本不接招。
“等等.”
皇帝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忽的捂住胸口,脸上挤眉弄眼的样子,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诶呀呀”他发出一阵呻吟。“朕腹中绞痛,不成了,冯伴伴快请御医前来。”
见这个情形,张四维脸上肌肉都要拧在一起了,面色铁青地说道。
“陛下!不可再儿戏了!”
冯保脸上也有些尴尬,他赶忙小跑上来,帮着皇帝指了指位置说道:“陛下腹在这里呢,您这里是胸口不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