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七!游七!快取我宝剑来,我要斩了这个逆子!”
张允修冷笑,甚至都没有动一下,抬起眼眸提醒说道。
“爹爹,你杀了我,何人来护住这张家老小你便不怕皇帝清算么你便不怕人亡政息”
“我”
这一句话给张居正干沉默了。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会看不明白,自己仅仅是重病,便引来无数清流之攻讦。
若真的撒手人寰,他清流们再掀起滔滔大势,没有张允修的庇护,这张家上下难道不会成为朝堂争端的牺牲品
张居正可太明白了,所以从前才会无比希望,儿子们中能够出现一名执掌大局之人。
所以,事到如今,张家还真就离不开张允修。
“你”
张居正用手扶在桌案上,接连的怒气使得他脸上竟有了些血色,可这一番情绪激动,更加令他的后庭疼痛难忍,身子都要弓成了一只虾米。
张允修脸上的关心一闪而过,转而不带一丝感情,冷冷地说道。
“所以.爹爹还不肯治病”
张居正额间青筋暴起,咬着牙说道。
“竖子!休要诓骗老夫!”
“我便是骗了又如何”他脸上尽是挑衅的意味。“爹爹你敢赌么爹爹百年之后,我自会立下三十年韬晦之计,效仿那司马懿步步为营,终成大业!”
“司马懿背主篡权,乃是乱臣贼子!此千古奸佞为天下所唾弃!”张居正激动说道。
张允修冷笑说道:“那又如何自秦王称帝,汉武集权,千年帝制已然推行一千三百余年,其间王侯将相粉墨登场,唯有百姓在水火之中。
兴百姓苦也!亡百姓苦也!
若是能够推翻帝制,我张允修非但不会遗臭万年,反倒是会为后世人敬仰之先驱!”
“你!!!”
张居正气得声音都快要断气了,他忍着剧痛跺脚,又上前几步,颤抖着戟指怒斥。
“张士元!此事万万不可做!老夫定然不会让你实现那狼子野心!就算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将你这祸心扼杀!”
顿了顿,张允修观察了一番,身体又变得十分灵活的老爹,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所以.爹爹还想死么”
张居正如遭雷击,身体僵住。
车轮滚滚,马车驶过破旧的青石板路,激起一阵灰尘飘扬于空中。
百姓们算着日子,终于是到了五月。
京师白日里的太阳,也高挂得越来越久,迎来一阵久违的暖意。
马车疾驰,径直停在了仁民第一医馆的门口。
一时间,听闻消息的医馆内一阵兵荒马乱,一群身穿白衣防护服的大夫,急忙提着担架冲了出来。
周围前来问诊的百姓纷纷侧目观看,看那马车的规格与奢华,想必定然又是什么大人物前来了。
嫉妒
如今京城百姓们可不太嫉妒,毕竟来医馆内看病问药,基本上不了几个钱。
可贵人们要去的贵宾服务,那可是动辄上百两上千两银子的。
若是有这钱,多吃点肉食,置办点田产地产他不香么也便是贵人们如此惜命了,寻常百姓心中只要能够活命,便可以满足了。
不一会儿,那马车上走下来一名身穿青色直缀,衣袂宽大飘逸的老者。
他眉头紧紧皱起,面容一丝不苟的样子,脚步略有些蹒跚。
自然便是元辅张居正,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张居正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匾额,“仁民第一医馆”烫金匾额的字迹看起来十分刺眼,也十分的熟悉。
他第一眼便认出,这毛笔字定然是出自皇帝之手。
教授万历七八年,对方就算是用左手写字,张居正都能够看出端倪。
想到这个细节,张居正眉头拧得更加深沉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忍着剧痛朝医馆内走去。
一旁,四子张简修连忙上前搀扶起老爹,他颇有些关切地说道。
“爹爹你行动不便,躺上担架吧,由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