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说完间,张兰英已然走到病床前,她一眼便看到散落在地上的针管和滴管,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些日子里为张居正医治,她也早就对这位首辅大人的威严祛魅了,有着会长张允修在后头撑腰,自然也敢教训起对方来。
“老大人,俺与您说了多少次,这管子是万万不能够自己拔的”
可话还没有说完,却听床榻上的张居正哼哼唧唧地说道。
“张医佐,老夫非是自己拔除,乃是睡梦中不慎掉落,实在是实在是.”
这医佐从前乃是太医院基层官员的称呼,主要负责协助御医诊疗,如今在医馆里头,诸如张兰英这类普通的医官,便会被叫做医佐。
见到张居正十分痛苦的样子,张兰英也慌了神,连忙上前为其探了探体温,不免关切说道。
“老大人,您身子可有不适若是不成俺便去寻会长大人,再给您瞧瞧”
在张兰英的心里头,就算是医馆医术最为精湛的罗显大夫、杨济时大夫,也同样拍马不及张允修会长大人。
后者乃是如今医馆所有大夫的师尊!
一听到张允修的名字,张居正原先痛苦的表情,徒然消失不见了,他睁开眼睛,摆摆手说道。
“这倒是不必了,老夫已然感觉大好,这医馆内事务众多,不必麻烦于士元了。”
“老大人这是说得哪里话。”
见对方无事,张兰英脸上露出笑容,习惯性一边为其更换手上的针管,一边笑着说道。
“老大人乃是爹,张会长乃是儿,儿照顾爹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说话之间,针管便麻溜插入了张居正手背的血管之中。
张居正咬牙吃痛,却也早已经习惯,他面上愤愤然说道:“他便没拿我当爹,活脱脱个逆子罢了。”
“老大人.劳烦”
张兰英这种乡间女子,平日里没有过多忌讳,可涉及到一些敏感部位,脸上还是有些尴尬。
张居正当即会意,十分配合地撅了撅屁股,嘴上说着什么:“那张士元,自小便是不太听话的,你今后要记着,教训孩子要趁早些,否则其走了歪路,长大后便难以教导哎呦!”
导管又重新插入,屁股上还挨了一针,张居正躺在床上,整个人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有种自己不太干净被玷污的感觉。
离开时候,张兰英还将屋子打扫收拾了一遍,这才提醒说道。
“老大人记着近来还是不要太过于动怒,要养着心境,这病情才能慢慢好转。”
“老夫知道了,多谢女医佐提醒。”
张居正叹了一口气,可对于这张兰英还是很和善的。
对方出门之时,他还嘱咐说道。
“劳烦女医佐,去将游七唤来,老夫有话与他详谈。”
张居正在医馆内,除了家中一些女眷的照顾之外,便是游七会时常守着。
游七知道张居正近来好转,脸上也是喜气洋洋的,入了病房之后,连忙行礼说道。
“小人恭喜老爷身子大好,老爷今后定然是洪福齐天。”
张居正在床榻上侧着身子,抬眼打量一番游七,吐出一口气说道。
“场面话不要说了,跟我说一说这几日朝堂上的事情。”
他终究是放不下朝中之事。
“是。”
作为张居正的长期事务“秘书”,游七对于朝堂事务的轻重缓急,自然也是能够知道一二。
他简单描述一下近来的情况,便继续开口说道。
“老爷进了医馆,五少爷便以您的名义告知申阁老,今后一干票拟先行由他来代理。”
张居正点点头说道:“这是应有之义。”
“陛下也下了旨意,给五少爷封了个锦衣卫同知的官职,想来引发了不少朝臣议论纷纷”
张居正皱起眉头,可也并没有说什么。
前几日的朝堂廷议之后,“倒张”派显然是消停了不少,朝堂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皇帝肯批红处理奏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