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一介绍说道。
“此乃乌香所制之药剂,张士元以白莲教之秘法,胁迫一干御医研制此药。”
他若有若无地提到。
“这其中乌香需求极大,张士元恐怕是从张首辅那,才能得来”
王应员这般说辞,很明显就是在暗示皇帝。
去岁那张居正不让陛下你碰“乌香”,结果自己收起来,全部给了自家儿子研制邪术。
万历皇帝脸上阴晴不定的样子,他一拍御座说道。
“让你言罪证,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臣万死!”王应员连忙叩首。
可显然,此话依旧是刺痛的万历皇帝。
却听那王应员又继续说道:“臣想来,自岐黄传世以来,何曾有过炮制乌香之法乌香自古乃戕害脏腑、蒙蔽心窍之物,为人所唾弃。
唯有荒唐成性之人以乌香为房中之术,还有便是那白莲教匪时常利用其蛊惑百姓,那张士元又是如何能够有其研制之法,研制之后又是意欲何为呢”
说话之间,王应员高举起两本册子。
“张士元表面传播所谓‘现代医学’思想,实际为离经叛道之举,其中暗含白莲教匪三佛应劫之邪说,有所谓拯救众生,开创清平世界之意,还有诸如内修精气神、妄图以众生平等祸乱朝纲”
王应员神情激动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痛哭流涕。
“最是丧心悖理狂之处,乃是那张士元还曾剖刳人腹,逼迫臣等剜取心肺六腑一一取出,为其放入酒缸之中,以供白莲教法会之用!”
他忽而捶地痛哭,甚至连额头都磕出血来。
“此间种种罄竹难书,陛下若是不信,便可寻人去那医馆内搜查,那五脏六腑尚且存于医馆后堂!”
“哗”
朝会上的大臣们顿时一片哗然,看向张允修的眼神都有些恐惧了。
这小子竟然干了这么多离经叛道的事情
这些东西,若是在后世人的眼中,或许能够理解,可在古人的眼里,那个个都是耸人听闻。
特别是这个解剖人体,古人常常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挂在嘴边,将身体的完整性看得极其重要。
这种破坏身体的事情,显然并不符合这个时代士大夫们的价值观。
站在一旁的申时行不免瞪大了眼睛,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张允修。
坑人啊!
大战之前,这小子竟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说,这下子简直是百口莫辩。
“如此行径,与畜牲何异”
那御史杨四知在一旁痛心疾首地说道。
一时间,朝会上议论纷纷起来。
冯保立于丹墀左侧,紧紧皱起眉头,他心中焦急,可却不能在朝会上发言,一个眼神示意之下,身边的小太监当即一甩静鞭,提着嗓子说道。
“肃静!”
朝臣们这才堪堪安静下来。
坐在御座上的万历皇帝面容严肃,他将眼神转到张允修身上,开口说道。
“张爱卿如何看待。”
显然,清流们拿出来的罪证确实是难以对付,特别是那解剖人体,几乎是难以说明的。
饶是万历皇帝理解张允修的一些医学理念,可也心里头犯嘀咕。
最为让皇帝在意的,还是去岁那一批乌香,张居正强力将其扣下,转头就给了张允修研究什么药剂
这些药剂用来做什么张允修到底想要干什么又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显然,若是张允修回答得不好,露出点什么破绽出来。
即便是一直以来支持他的万历皇帝,内心也会生出不少嫌隙出来。
万历皇帝多疑且敏感,面对背叛他的王皇后,现在已然是越发冷漠,更不要说是一个臣子了。
张允修站在丹墀之下,面色古怪的样子。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王应员竟会拿这些东西来说事。
什么“三佛应劫”自己明明说得乃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救世主,救世主便是你们自己。
还有什么众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