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终究不是那武媚娘,士元也非是那狄仁杰,朝堂之上非是那么简单,也不能肆无忌惮,是有苦衷的。”
皇帝不愿提及内情,可说的乃是肺腑之言。
当然,张允修也没打算指望万历皇帝,若他能够靠得住,历史上便不会躲在深宫里头怠政多年了。
对于一个遇见事情便选择逃避的皇帝,做到这种程度,某种意义上,已经是相当为难他了。
说话间,万历皇帝便将一份文书递给了张允修。
“士元且看看这个。”
张允修心里早有准备,可看了那文书,却还是吓了一跳。
文书内容很简单,便是北镇抚司锦衣卫佥事刘守有的请罪“报告”。
主要内容是,前礼部尚书,勾结白莲教匪的钦犯徐学谟,昨日于诏狱畏罪自缢!
锦衣卫佥事刘守有说明此事,并且向皇帝请看管不利之罪。
说起来,张允修虽为锦衣卫同知,然而却没有“管理职务”,北镇抚司一干事务,主要还是由刘守有处置。
这报告中还提到,前礼部尚书徐学谟自缢前,以血书在牢房墙壁上自认罪状,将勾结白莲教匪、煽动流民等一干罪状,认了个七七八八。
徐学谟竟然将全部罪责都揽下来了
张允修紧紧皱起眉头,一时间便想到了个可能,看向万历皇帝直截了当地问道。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徐家”
他很自然的便想到,这徐学谟与张四维,以及其背后的清流、士绅、晋商群体,达成了某种协议!
以自己之死,去换取家人的平安。
这样的操作,不论古今都是屡见不鲜。
可没有想到.
“哼!”
万历皇帝冷哼一声,眼睛里头喷出火来。
“他以为死了,便可以一了百了勾结白莲教匪,贪赃枉法,祸乱朝纲,煽动流民,甚至可能为白莲匪首,本就应该斩首示众!”
显然,万历皇帝对于清流们的愤怒,已然全部转移到了徐学谟身上。
张允修眼神凝固询问说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抄家!”
万历皇帝眼中透露出狠辣。
“家中一干人等,男的流放边陲,女的充入教坊司!”
对于这般处置,万历皇帝还是不解恨的样子。
可显然,这个处置已是朝堂讨论决定,至于三司会审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
张允修脸上有些讶异。
实际上,以他掌握的实证来说,徐学谟是否为白莲教匪首一事,尚且没有定论。
甚至徐家搜查出来的“降魔杵”和“经书”,都显得太过于刻意,不像是徐学谟这等人能够留下的把柄。
反倒像是.
虽有所准备,可张允修还是生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群清流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徐学谟甘愿在诏狱中自杀,定然是与他们达成了某种交易,亦或是说受到这些人的误导。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若是他不死罪责还不能轻易定下,可他这一死,所有人必然将一切罪责推到他身上。
这倒也是罢了,能够保下一家老小,也算是死得其所。
可现在看起来,不单单是徐学谟成为了清流的弃子,徐家也成为了他们的弃子。
如若不然,谁来承担皇帝压抑的滔天怒火,以及平息这一切残忍行径后的悠悠众口
也便只有徐学谟才会天真的相信,那自身难保的张四维,以及自诩仁义道德的清流,会真的帮助他保住一家老小。
一时间,张允修不免有些唏嘘。
此案之后,从前被士林交口称赞的徐学谟尚书,将会被批倒批臭,甚至于史书上也依旧会留下一个恶名。
毕竟没有人有动机,去帮助徐学谟去说上一句公道话!
相比较来说,自己无意间给徐学谟和痔疮膏联系在一起,反倒是可以说,给他增添上一个美名了
历史有时候便是这般荒诞不经。
眼见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