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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这范掌柜能成么”
李明性眼皮耷拉着,却好像一只沙皮狗一般。
他缓缓睁开眼睛,仿佛了诸多力气一般,随后露出一口黄牙,发出干涩地笑说道。
“你这后生,上回就急躁不堪,不过看你也算是有些手段,老夫便与你说说。”
他顿了顿满是自信的样子。
“这范永斗此去潞王府,断没有失败的道理!”
王登库紧紧皱起眉头:“李老何以能够.”
正当他想要询问一番之时,大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便连王登库都忍不住起身探查。
却听到一声大笑。
“老夫回来了!诸位还请放心!老夫回来了!”
他一路跟商贾们行礼,一路来到了李明性二人近前,大马金刀便坐到中间位置,将桌案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李明性面露微笑,嘴上还是问一句说道。
“如何”
范永斗眉飞色舞的模样,这才给了一个确切答案说道:“不负老先生之望!”
他刻意说得很大声,一时间大堂内所有商贾都面露喜色,各个像是过年一般。
“不愧是范掌柜!”
“我便知道,有范掌柜出马,不消说是个王爷,即便是皇帝也是信手捏来”
“若有这潞王的支持,咱们晋商也算是再有了个靠山!”
不比明初之时,还有嘉靖朝的谨小慎微,到了万历时期,不论是商贾还是民间士绅,这嘴上说的话也越加放肆。
诸多人在私底下调侃皇帝,也成了家常便饭之事。
范永斗喝了茶水,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他朝着李明性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说道。
“李老先生果然是神机妙算!那潞王真如先生所说一般,不过是个孩子脾性,三言两语便应许了下来。”
李明性理所当然的模样,冷笑着说道:“那潞王不过是一介孩童,十四岁的年纪能有什么城府真当天下孩童皆是如那张士元一般,少年奸佞,端得一个妖星下凡!”
王登库也欣喜捋须,不由得感慨说道。
“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家大业大,能够跟张士元耗得起,有潞王相助,开设这《京畿日报》,便犹如给张士元心口插下一根钢钉,让其无所遁形!”
“老夫早有所言,此番非是危局,乃是千载难逢之机遇也!”
李明性悠悠然说道。
王登库却有些疑虑:“老先生,这潞王确实答应了,可不还有皇帝那头,他与张士元交好,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糊涂!”
李明性教训说道。
“有一潞王足矣,你便看着吧,皇帝必然会答应的,咱们给出的油水可比张士元那小子还多。
你自以为皇帝与张士元交好,可自古以来,可少有皇帝是讲究情谊的主儿。
皇帝终究是皇帝,乃是天下共主,龙有逆鳞触碰不得,而这天下权柄便是逆鳞!
昔日世宗嘉靖皇帝,于朝堂便讲究个一碗水端平,今上愿效仿其祖父,自然也深谙此道。”
“嘿”
李明性嗤笑一声说道。
“只要是皇帝,便不可能不同意这报纸,此乃帝王心术也!”
他这番话一出,王登库最后一点疑虑都消除了,他不免神情激动地说道。
“那张士元,凭着这《万历新报》,可是赚取了不少银子,也是自他这报纸以来,朝廷少了诸多于小报的管制,此大有可为也!”
凡事有利有弊,张士元着力推广《万历新报》,就不可避免的,会使得其余报纸泛滥。
“应有之义也。”
李明性意外的,今日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抚着胡须,看向王登库说道。
“范掌柜这头可安排妥当了,你王登库这里,可不能够掉链子!”
“李老可瞧好了吧!”
王登库精神奕奕的模样。
“我等已然筹备纹银数十万两,誓要将那西山藕煤通通吃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