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墨守陈规,找个机会去寻张士元取取经吧。”
张学颜迟疑了一会儿,无奈应答说道。
“臣遵旨。”
看起来,皇帝似乎古井不波,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的模样,可张学颜能够注意到,对方手指头竟在发颤。
显然,这数目的变化已让其心中生出惊涛骇浪。
张学颜很是识趣,一直保持着缄默,等待着皇帝的吩咐。
不一会儿,却听皇帝声音有些发颤地问询说道。
“张爱卿,朕便要考考你,若是京城有了月产四百万斤的藕煤,对于朝堂社稷,于天下黎民有何裨益”
这问题,若是换个寻常大臣来,定然是回答得团锦簇。
可张学颜却完全不同,他所编撰的《万历会计录》,可以说是中国古代国家财政的情况,最为完整的著作。
若说朝堂之上,还有一人对货殖之道理解深刻,那就非他莫属了。
张学颜躬身,斟酌一番语句说道。
“陛下容禀。往昔各地煤窑每产不过十几万斤上下,此已属富矿。
若能将西山工坊之妙法推行四海,天下煤产何止十百倍增!
至此后,北直隶寒冬之需固可足,南直隶乃至九边十三省,皆能沐此惠泽。
再有西山独创之藕煤,极大提升煤炭燃烧之效,甚至经处理,更祛了毒烟之困。
自古以来,市货充盈则价自平,市井小民皆可受惠。”
说到此处,张学颜都有些激动了。
“若西山产煤之法,确实这般稳定,那这藕煤称天赐之物也不为过!
今年入冬北风起时,百姓因无柴取暖而冻毙之事将大大减少,救活者何止万千!
再说这天下官营煤窑数千,煤块产量激增之后,国库岁入亦当丰饶数倍.”
这番话下来,万历皇帝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了,他一把抓住张学颜的手腕说道。
“依照张爱卿的意思是这朕非但没有亏银子,反倒是大赚特赚”
张学颜觉得皇帝有些粗鄙,身为天下共主,如何能够动辄言利呢
他想了想解释说道:“近年来,江陵公推行一条鞭法,为的就是肃清吏治,增添朝廷岁入,想来若西山之法行之有效,必然也能依靠着煤矿,增添不少收入。
不过此事非是尽善尽美,朝堂获利了,百姓获利了,自然有人亏损。
天下经营煤矿之商贾士绅,还有往日兜售煤块之商贾,怕是要赔个干净。”
万历皇帝却不管这些,他继续询问说道。
“你便说说,朕赚银子了没西山赚银子了没”
张学颜还是不愿直接说,他颇有些忧虑地说道。
“陛下,臣想来这天下士绅商贾,诸多以煤矿牟利,这京城内近来更有人囤积藕煤以图牟取暴利。
此番账目一出,这些人亏得倾家荡产,想必定然会惹出事端来。”
万历皇帝有些不耐烦了,他一拍桌子说道。
“莫要说这些没用的。”
冯保站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他也提醒说道。
“陛下,慈宁宫有言,以京城百姓生活安定为要。”
两个人都在明里暗里的告诉皇帝,此事干系到慈宁宫还有晋商呢,陛下你真的不好好想想么
“莫要聒噪!”
皇帝却满不在乎的样子,他眼睛里头有些赤红,瞪着张学颜说道。
“你便说朕能够赚到多少银子,本月能赚到多少银子,往后又能赚到多少”
张学颜无奈,皇帝都这样说了,他便也只好思虑一番,如实回答说道。
“如今藕煤市价约莫六十文的样子,可几百万斤藕煤售卖出去,终归是有所降低的,不过也可售卖至北直隶各地,乃至于南直隶各地,都是有所销路的。
微臣想来约莫能够有个二十万两银子吧扣除掉成本与分红,陛下能有个十万两银子,这是一个月的进项。”
又想了想,张学颜谨慎分析说道。
“至于今后,西山工坊之收入,这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