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兵复国,这也能算中兴也仅仅是比改朝换代好一些罢了。”
“此强词夺理尔!”
张居正涨红着脸,额角青筋暴起。
“还有唐朝元和中兴,宋时仁宗盛治、乾淳之治,皆是中兴尔!汝何言不可中兴”
张允修不跟老爹掰扯史料,仅仅是眯眼提出了一个问题。
“古往今来,可有超三百年国祚之朝代”
“夏商周”
张居正出口便顿住了。
他忽然想到,先前张允修已然将这三个朝代排除。
毕竟周朝都已覆灭近三千年之久,实在是没有什么参考意义。
他喉头上下滚动,竟然说不出话来。
“自古王朝更替,犹如昼夜轮回,爹爹不会不明白,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张允修字字珠玑地说道。
“依我看,大明朝气数将尽,且国祚至多不过四五十年光景!”
这话犹如惊雷炸响,张居正怒目圆睁,白胡须剧烈颤抖。
“一派胡言!”
这下子,便连四哥张简修也有些愕然。
幼弟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这种话是能够随便说的嘛
他心里哀叹一声。
双方引经据典,对于他这个武夫来说,实在是有些超纲了。
没法参与到这“文斗”之中,干脆也不敢听了,默默退到学堂之外,转头给老弟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后便守起了大门。
这些话,若是让旁人听了去,怕不是惹出大祸。
张居正想要动怒,可想想前几次经历,终究是忍耐住,让自己渐渐平息下来。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幼子说道。
“王朝兴替,此天下大势也,非是我等臣子该置喙的,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忠君爱国,这般大逆不道之话,日后不要再说了。”
经历了这么事,张居正偶有发怒,可性情还是平和了不少。
特别是在幼子面前,也不如从前那般动辄怒不可遏了。
毕竟,每次发完火,非但没教训这小子,自己还大动肝火,何苦来哉
张允修则是笑着说道:“爹爹忠君爱国之心天地可鉴,只可惜救不了大明朝。”
张居正说道:“你倒能救”
张允修目光灼灼:“若孩儿真能延续大明国祚,让天下少兵戈之苦呢”
张居正早就明白对方的套路,随即冷笑说道:“代价便是要废除皇帝,你这与改朝换代有什么区别”
“非也。”
张允修则是摇摇头说道。
“皇帝是要废的,可不能马上就废,要一步一步的废。
他若有利于天下臣民,那便可以让他再当上一段时间。
他若是以一己之私,坏天下人之生计,那便非废除不可。”
“简直是离经叛道!”张居正瞪眼说道。
张允修则是说的头头是道:“孟子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自古以来便有之,非是我一人独创!”
“罢了!”
叹了一口气,张居正放弃了在理念上与幼子掰扯。
至少幼子暂时不想造反
他有些累了,便踱步走向讲台,在黑板面前停下脚步,盯着上头各类“经济术语”,诸如“供需平衡““市场规律“等词汇。
张居正不由得询问说道:“你所言匡扶天下之道,便是这经济货殖之学”
“是也不是。”
张允修跟上来,点了点“生产力”这三个字。
“经济学是不可独立存在的,一定要建立在生产力的基础上,生产力低下,再精妙的经济学最终也是空中楼阁。”
“生产力”张居正一脸疑惑的样子。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词语,却一直是一知半解。
张允修尽量用通俗的语气说道。
“所谓生产力,无非是三点,劳动者、生产资料、劳动对象.
简单来说,一个是人,人乃力之载体,或是田间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