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攒下这般家底,让家中子弟这般挥金如土。”
万历皇帝眼神也渐渐凝重:“除开盐铁经营,即便是丝绸生意,也断然没有这般赚银子的。”
张允修压低声音说道:“臣倒是有个猜测,这太仓洲近海,海上贸易可牟取暴利。”
“你是说,太仓洲有人私营海贸!”万历皇帝咬着牙齿。
上一次,经过张允修的提醒之后,皇帝便回去查了查永乐年间,宫中内帑一干开支情况,还有先祖朱棣跟三宝太监的一干交谈。
发现一个很反常识的事情,正如张允修所言,三宝太监七西洋,非但没有如朝中大臣言之凿凿,乃是劳民伤财,好大喜功。
反倒是在一路西行过程中,与各国开展贸易,以瓷器、丝绸,换取来巨量的香料、黄金。
非但没有劳民伤财,极大丰厚了内帑!
可便是这般好事,为何朝中上下大臣们皆是反对之声
现在答案呼之欲出了,这些人不让皇帝经营海贸,个个却自己出海走私,赚得盆满钵满!
整整八万两银子!便连皇帝自己也舍不得一口气拿出来,这些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万历皇帝当即气得满脸通红,圆圆的脑袋,活像是个红烧猪头,感觉自己被耍了。
他一拍书案说道。
“这些人简直胆大包天!便连朕都险些被其所骗,来人传朕旨意”
“陛下稍安勿躁。”张允修赶忙上前阻拦说道。“此仅是猜测罢,无凭无据,陛下便抓人,怕是会打草惊蛇,今后要查江南走私,便越发难了。”
殷正茂查“量弓案”一事,已然充分说明了,江南士族有多么难缠。
想来晋商跟他们比起来,都算是好对付的了。
“那便任由他们,在朕眼皮子底下捞银子朕反倒还要谢谢他们”
万历皇帝怒不可遏,他想起来,自己每年看到江南赋税交上来之后,都要对于江南地方官员一阵勉励。
什么“尔等皆是朕股肱之臣”“大明天下需要江南”“江南士人皆是良善”云云。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可笑至极。
张允修则是劝慰说道:“不是不处置,而是时机未到,臣有更好的法子,让这群人将银子吐出来!”
“哦”
万历皇帝眼前一亮。
离了西山拍卖会,张允修刚回到千户所里头,正准备好好休息一番,却发现所里头来了个不速之客。
“爹爹,你怎么又来了”
张允修看着端坐堂上的张居正,颇有些无奈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