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爱之意,到了这个年纪,唯有家人是放不下的了。
“你于南京可有什么见闻”徐阶聊着聊着,又忍不住扯到了这个方面。
徐瑛一阵迟疑,这才说道。
“先前有诸多情况,已然于书信中告于爹爹知道,近来唯有那张士元立江南织造局与西山钱庄一事.”
有着三子在南京,又有各个门生故吏在朝中,徐阶消息灵通自然便可以理解了。
“嗯。”
徐阶神色复杂的模样,倚靠在床榻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汝于朝中行事,仍旧需小心谨慎,莫要给人寻到把柄,须知朝堂之事,唯有熬得下去,才有盼头。”
“孩儿谨记。”
徐瑛点点头,却还是颇有些不忿地说道。
“我等便任由那张家父子肆意妄为,调动军防,又立什么织造局与钱庄,岂不是在咱们家门前立炮”
“三弟所说有理。”长子徐璠也愤愤说道。“那张士元欺人太甚,江南乡贤皆以我徐家为倚仗,咱们若是怕了他张士元,江南岂不是成了他张家的天下”
以徐阶的资历和辈分,自然被是江南士族们奉为领头的,他徐阶若是怂了,那其他人可就真成一盘散沙。
“他张士元算个什么不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罢了。”
徐阶冷哼一声,却又发出几声咳嗽。
“尔等稍安勿躁,老夫自有妙计,届时也让尔等行事,多加熟悉,今后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兄弟三人面面相觑,同时朝着徐阶拱手说道:“谨遵爹爹教诲。”
又是一番勉励后,三子徐瑛这才笑着朝着徐阶说道。
“爹爹此番受了那张江陵与张士元的鸟气,孩儿碰巧有一物件,要赠予爹爹,给爹爹冲冲喜。”
徐阶欣慰点点头:“难为你一片孝心,且拿上来瞧瞧吧。”
他闭着眼睛,已然对于“宝物”,生不出一点兴趣了。
“是。”
徐瑛点点头,吩咐下人将那锦盒给端上来。
锦盒被放置在书案上,徐阶远远便能够看到,可看到那熟悉的锦盒,徐阶眼神顿时有些凝固了。
徐瑛却十分激动,邀功一般地将那锦盒打开,最后把六尊琉璃像排列开来,呈现在众人面前。
他眉飞色舞地说道。
“孩儿听闻爹爹近来得了一份琉璃至圣先师像,制作精妙绝伦,唯独比那西山琉璃缺了十六贤人哲人。
于是孩儿记在心里,便是一番打听后,才听闻有佛郎机商人售卖此物。”
徐瑛越说越开心:“那佛郎机商人有言,说是张士元乃是个不识货的,此等至宝竟然便宜售卖,五万两即可拿下。
却不知此物出京城后,价目涨了好几成,乃是几万两的差价。
张士元精于奇技淫巧,将此物四处售卖,却最终还是栽了跟头,被我等捡了便宜,不得不说是大快人心呐!”
他一阵吹嘘,本以为能够得到众人的惊讶与称赞,却不想一时间房间内鸦雀无声。
那长子徐璠面色铁青的样子,声音都有些发颤说道:“徐瑛!你的意思是说,这琉璃像乃是佛郎机商人从西山购置而来”
“若非如此,佛郎机人如何能够这般售卖”徐瑛有些疑惑了,“若是远渡重洋之琉璃器,这般品质怕是十万也拿不下来。”
徐瑛笑着捋须说道:“那西山不通货殖,竟皆是便宜售卖,我看佛郎机商人货船上皆是此物,想来他们能够大赚一笔!
说起来,我近来也了十万两银子,购置了一些琉璃品,想来稍微捣腾一番,便能够获取暴利咧!”
可他越说,房内众人脸色却越差了。
那张氏有些急切地说道:“瑛儿,莫要再提此事,快将琉璃像拿下去。”
长子徐璠则是连连跺脚说道:“诶呀!徐瑛你怎得这般糊涂!此乃张士元之奸计也!整整十五万两银子都打了水漂!你却要气死爹爹不成”
“这是何故啊”徐瑛吓坏了。
可徐阶却没有理他,胡子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