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便灰飞烟灭,张士元你给我出来”
不少人朝着那人看去,一下子便认出了这名有些疯狂的书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即便是戴着口罩,一番乔装打扮下来,可那声音人人都认得。
“这不是那位士子王士骐么”
“看身形听声音确实是他。”
“相传此人家财万贯,却也来此凑热闹”
“纵使家财万贯,却也不能放任数万两银子付之东流啊”
人群里头议论纷纷的样子。
张溶却是眯了眯眼睛,紧紧盯着那名王士骐,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此人。
能够拿得出万贯家财,出身于南直隶,又在京城求学的学子
猛然间,张溶瞳孔一缩,想到一个人。
“王世贞”
此人倒是跟王世贞有诸多相似之处,想来许是王世贞的儿子。
一时间,张溶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许多。
这些清流,嘴上说着什么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是极尽敛财之能事。
家中晚辈,都能动辄拿出几十万两银子,可见他们在江南赚了多少银子!
这一回,倒是在张允修这里吃瘪了。
不知道为什么,张溶看到这群人亏得更多之后,内心里头竟然舒服了不少。
“来了来了!”
“张士元那个王八蛋来了!”
“还我银子!还老夫的血汗银子!那都是老夫这些年在任上辛辛苦苦攒下的银子,这么多年下来,才攒下个四五万两银子”
“张士元你这个杀千刀的。”
一见张允修从后头走出来,人群里头就像是炸开了锅一般,他们蜂拥着向前,似乎想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可张允修乃是锦衣卫指挥同知,身旁自然带着一群锦衣卫。
士绅商贾们嘴上厉害,看到那锦衣校尉,心里头还是不免有些发怵的。
张允修一来,余象斗才在众人的推搡之中得救。
他面露苦涩的样子,扯了扯已经残破不堪的衣服说道。
“大人你可算是来了,再不来小人是真要给人生吞活剥了啊”
“生吞活剥”张允修脸上不免露出戏谑的表情,“何人敢将你生吞活剥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难道没有王法了么”
老实说,若非是此次牵扯甚广,他都懒得搭理这群大明朝的“蛀虫”。
他身材高大,说起话来也自带一股子威严,再加上“战绩”斐然。
不少人见其气势,声量立马就小了许多。
看了看渐渐安静的众人,张允修扯了扯嘴角,面上又佯装愠怒地说道。
“这光天化日动手可不成,我等乃是讲道理的,余掌柜在场皆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先生,何故如此喊打喊杀
是不是你没有好好安抚,令大家伙产生了误会”
“这”
余象斗面露尴尬之色,心里顿时开始骂娘,这些台词一字一句可都是您教的啊!
他有些无奈,可他面上还是恭敬说道。
“小人罪该万死”
“知罪便好。”张允修振振有词的样子,“我西山拍卖会乃是皇家的买卖,端的便是一个公平公正。
你若是乱说话,引来什么歧义,那损害的乃是陛下的面子。
触犯了天颜,陛下能容你,本同知也要治你的罪”
这会儿,余象斗才反应过来,张允修这是想要重拿轻放呢。
他立马配合着演戏起来,连忙扑通一下跪下,痛哭流涕的样子。
“还请张同知垂怜,小人实在是一时糊涂啊,这才与诸位客官置气,实在是不应该不应该呐”
老实说,余象斗的演技有些拙劣了。
况且,士绅富商们失了银子,定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张允修将皇帝都搬了出来,士绅们自然是老实了不少,说话也是和和气气的。
一名老士绅上来拱拱手说道:“张同知,老夫乃是万历三年致仕,曾在户部任过主事。
我等也是讲理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