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些废墟需要处置。
为避免琉璃工坊继续爆炸的风险,暂且不允许人员入内,三日后待到锅炉冷却,可令京师士绅官员们共同见证。”
张允修这番谋划可以说是完美无缺了。
特别是在明朝这种没有摄像头和影像证据的地方,无非是众口铄金。
大家都说西山琉璃工坊炸了,那西山琉璃工坊就得是炸了。
更何况,张允修只要将一干证据链补上,这件事情基本上就实锤了。
“西山琉璃工坊锅炉爆炸”“琉璃产出骤降甚至有可能今后不产出”
怎么想这种消息,都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那它不是真也得真了。
张允修见还有些人不太明白的样子,他摇摇头感慨着说道。
“诸位手中之琉璃,可万万不能够出手啊不能够出手啊”
说这个话的时候,张允修着重强调了一下“出手”这两个字。
说到这个份上,再迟钝的人都能够反应过来了。
“啊对对对!琉璃厂炸了,老夫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诶呦好生吓人,简直是令人魂归天外呐”
“实在是对不住张同知,我等不知实情,不然却也不能来此西山逼迫于你,诶呀实在是叫人惭愧啊”
这些人嘴上这样说着,可脸上竟然都开始洋溢起笑容来。
一时间,西山千户所的大堂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可英国公张溶,却还在犯着嘀咕。
他明白了张允修的用意。
不管琉璃厂炸没炸,只要将消息放出去,那些往日里大家伙购买的琉璃像,便重新成为了孤品珍品。
若再有流言推波助澜一下,说什么此等精妙之琉璃,今后不可能再有之类的话语。
那说不准,如儒家圣贤琉璃像、关圣帝君琉璃像之类的,非但不会价目一降再降,反倒是会水涨船高。
谎言说得多了,便就成为了真的。
最为关键的是,他能够让大家赚回银子!
至于是哪些冤大头接盘,谁管那么多,反正受损的又不是平民百姓!
可张溶老脸一红,还是有些顾虑。
“会不会有些不要脸啊”
循规蹈矩了一辈子,这等阴谋诡计,弄虚作假的事情,他干得还是少了些。
见对方竟然还不识好歹,张允修颇为不满地说道。
“若是世伯觉得这琉璃厂不该炸,那小侄也只能拼尽全力,看看能不能在几日内恢复琉璃厂之产能了。”
反正对于张允修来说,怎么赚不是赚。
“不成!”
张溶吓了一跳,脸上立马露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琉璃厂干系重大,乃我大明国之重器也,如何能够随意就恢复了
琉璃厂所产传世之作,早已经是有口皆碑。
若是冒然重启,没了先前的品质,对我西山可是大大的不妥啊
还有那千里镜、叆叇之类,皆是精密之物,如何能够有半点马虎
慢点好慢点好慢工出细活啊”
张溶一边捋须,一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
甚至比张允修说得,还要头头是道。
“我西山”
张允修注意到对方话语里头,已经开始改了措辞。
他脸上佯装迟疑地说道。
“世伯可是.”
“贤侄!此话休要再提了!”张溶突然板起脸来,“此番干系重大,不可操之过急,你却也是糊涂,琉璃工坊岂能够随随便便便恢复
此番必定要好好修缮,免得再出了什么差池!”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却也不怪你,你年纪尚小,出了些差池也是能够理解的,今后若有什么困难之处,尽管与世伯说来,我等能帮便帮衬一些。
大家同舟同济嘛!”
“对啊对啊!张同知你且放心,西山遭受此大难,大家心里头皆是同情的,若有什么困苦,尽管说出来”
“张同知实在可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