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单连琉璃厂被炸了,便连藕煤矿井,还有什么纺织工坊,皆是出了问题。
西山要完啦!
至于为什么,西山有工匠状告,顺天府没有一点风声,也不见有哪个西山百姓站出来痛骂张允修。
那很重要么
问就是百姓们皆是受到胁迫,问就是官官相护,问就是张士元以权压人,将所有证据都予以隐藏。
当然,对于京城百姓而言,这些不过是平日里的谈资罢了。
可对于士绅豪商而言,那可是大大的利好消息!
有关于《万历新报》上经济学版块的合订本一路脱销。
伴随着这种脱销,琉璃市价也随之暴涨起来。
人人都知道,琉璃要涨价了,人人想要卖琉璃牟取暴利。
一时间,不论是棋盘街的宝石商行,还是灯市口的料货庄子,亦或是城隍庙市里的古董摊子,那求购琉璃的人群是络绎不绝。
琉璃品在北直隶也紧俏起来,甚至出现了有价无市的情况。
西山琉璃工坊。
外头有层层锦衣卫重兵把守,出入琉璃工坊的人员,非有千户所特批,不准与外界接触。
当然有人可以例外。
万历皇帝微服出访,穿着一身便装来到西山琉璃工坊外。
说实话,若是不知内情,就算是他看到外头,那个偌大的坑洞以及四处烧焦的痕迹,也会觉得西山琉璃工坊定然是出事了。
更不要说,京城内各个达官显贵,挖空心思派遣人员深夜潜入了。
万历皇帝心情大好,一路前行,绕开了工坊前院的这些“布景”。
他接连绕过几个回廊,过了好几道关卡,才终于在工坊里头看到了张允修的身影。
皇帝甚至没令人提前通报,自个便在工坊里头好奇地四处打探,看着各类新奇物件,眼睛里头直冒星星。
此时此刻,张允修正戴着一副防护面具,与赵士桢一同打磨研制一块通体澄澈的玻璃砖。
一眼瞥见皇帝来了,他连忙摘
“微臣张允修拜见皇上,吾皇.”
“咱俩哥俩谁跟谁,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一见到张允修,皇帝就喜笑颜开的样子,上前勉励着说道。
“士元呐士元汝真乃朕之房谋杜断也!”
这一幕被赵士桢看在眼里,原本跪地行礼的他,差点将眼睛给瞪出来了。
皇帝跟自家师尊,这份情谊到底好到什么程度,竟然能够“哥俩”
可万历皇帝却是急不可耐的样子,一脸期待地说道。
“库房带朕去库房瞧瞧,琉璃价格近日疯涨,账本也拿来给朕瞧瞧!”
张允修露出一丝微笑说道:“陛下还请随我来。”
带着皇帝朝着后堂走去,绕了几个弯,最后到达一个地窖之中。
虽说里头阴暗潮湿,可张允修一将门打开,外头的阳光照射进入,地窖里头还是熠熠生辉起来。
万历皇帝一见那琳琅满目的琉璃制品,整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此番琉璃暴涨,往日里五两银子的琉璃珠子,近来竟要叫价八两银子,甚至还有价无市。
赚翻了!简直是赚翻了!”
能够存放在库房里头的琉璃,皆是属于精品,这里成百上千件,怕是有百万两纹银。
这琉璃价目上涨,一来二去之间,那就是二三十万两的差距。
如何不让人痴迷。
万历皇帝左看看右摸摸,仿佛掉进了黄金堆成的宝山之中。
他一边看还一边发出感慨。
“近日这京城内外,琉璃风头正盛,甚至有些过了头,朕读了你那经济学还有什么国富论。
照着里头的理论,此情此景应该算不上正常。”
要说现在皇帝还会去学些什么,那就当属这经济学莫属了。
毕竟往日里那些王侯将相,什么经史子集,学来许久也不能看到成效。
可这经济学,那可是实实在在赚到银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