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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院长,适才咱们收到个信件。”
说话间,他将一封装裱精美的信函递给了朱应槐,朱应槐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微微皱眉说道。
“里头讲了什么。”
“这”少年颇有些尴尬地摸摸脑袋,“院长还没有教,咱也不会。”
朱应槐颇有些无奈。
这少年名为陈洪,乃是前些日子路过一渔村救下的孤儿,碰到之时他已然奄奄一息。
见其性子伶俐,于戏剧相声之道上,颇有一些天赋。
朱应槐便留在身边当个学徒,也算是给他一条生路。
可惜这少年自小困苦,不认识多少字。
“罢了。”朱应槐叹了一口气,将那信封接过来,还不免教训说道。“明日多写一百个大字,若想成角儿,这刻苦是万万不能少的。”
“谢师父教诲”
名为陈洪的少年人缩了缩脑袋,却很是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将这吩咐记在了心里。
“什么信”张元昊骑马在旁,见朱应槐看得有些怔怔出神,不由得有些好奇。
朱应槐缓过神来,将那封信递给张元昊说道:“乃是魏国公徐邦瑞发来的信函,让咱们前去应天一叙。”
“魏国公”张元昊愕然,“他请咱们做甚,我等乃是靖难功臣,与他这位开国元勋,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自永乐靖难以来,新封的靖难勋贵与开国旧勋素来疏远。
开国勋贵给朱元璋杀得七七八八,唯有剩下魏国公这一脉还算是有些显赫。
然魏国公一脉世代镇守应天,实在是跟京城内勋贵没有什么瓜葛,更不要说什么跟他们这群靖难功臣叙旧。
况且,朱应槐与张元昊二人还是小辈,这魏国公专程来信来请,是不是有些太过怪异了
朱应槐眉头紧锁:“想必是为了新政之事。”
“新政”张元昊有些不解。
朱应槐四处看了看,低声说道。
“随我来。”
二人策马寻了一处僻静之地,朱应槐这才解释说道。
“你却不知么那魏国公一脉世代镇守南京,不单单是受着荣华富贵,百年以来于江南根基深厚,吞并小民田产,侵占卫所土地,这些事情可都没有少干。”
张元昊愤然:“魏国公府竟嚣张至此!”
朱应槐眉目深邃:“朝廷要魏国公一脉镇守江南重地,就必然要给予他们一定好处,如若不然,前些年清丈土地之时,元辅先生便不会手下留情了。”
张居正推行新政开始,最大一批助力里头,便有一些世受国恩,与国同休的勋贵,英国公张溶的支持便是最好的明证。
可到了这南京,情形便大不相同,朝廷要遏制江南士族,便不可能不重视魏国公府,两相之害取其轻,就必然要给魏国府一些宽厚。
这也是无奈之举。
“那如今”张元昊皱着眉头,想要从中想出一些端倪来,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不论是一条鞭法,还是清丈田亩,魏国公府还是做出了点退让,吐出了些田地”
朱应槐明面上是个纨绔子弟,背地里可没少研究朝廷一干政令的推行。
“不过。”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此番师尊推行那‘借贷’之法,怕是真正让魏国公府疼了,魏国公府素来韬光养晦,不太涉及朝堂政事,自然也不敢明面上反对。”
“所以他知你我二人,来了这江南之地,便生出了心思,想要通过我等去与师尊说道说道”张元昊算是明白过来,分析着说道。
朱应槐眯起眼睛:“有可能是这样,也有可能是这魏国公,想着将你我二人策反,一同反对这‘借贷’之法。”
“断然不可能!”
张元昊很是坚决地说道。
“我张元昊平生最讲究一个忠字,上忠于陛下,下忠于恩师张士元,他魏国公府算什么东西”
有意无意之间,张元昊将这君亲师的“亲”给漏了。
朱应槐则是摇摇头说道:“此事从长计议,可派快马报予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