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允修询问着说道。
“这倒是有意思,士元你快说说那织田信长,此人野心颇大,朕定然要好好了解一番!”
自从将戚继光派出去之后,万历皇帝对东边那小小的倭国,便生出了一些兴趣。
最为主要的是,这倭国是近在眼前的事情,比起从前经筵各种虚无漂渺的讨论,还是更加能够抓住了万历皇帝的注意力。
张允修笑了笑,拱手为皇帝简单介绍了一下织田信长的生平,还有如今倭国国内的具体局势。
听完大概描述之后,万历皇帝发出一阵感慨。
“倒像是咱们的春秋战国,四处纷争不断,皇权旁落,君王竟成了这些乱臣贼子的名头。”
身为一个皇帝,他自然而然便想到倭国皇室的处境。
张允修则是摇摇头说道:“陛下,这倭国不过弹丸之地,各大势力争霸规模也颇小,跟古时的春秋争霸百家争鸣自然是不能比的。
至于这皇权旁落,乃是蛮夷不受教化之祸,所谓天地君亲师,倭国武士虽有忠诚,可乃是愚忠,诸侯往往残暴无道,动辄便令下属自尽。
我大明承循古制,崇尚‘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此才是真正的君臣之道。”
“说得好!”
万历皇帝一拍桌案,看向台下的群臣,参与到经筵之中,不是翰林学士,便是朝中重臣。
今日张居正不在,可次辅申时行却在,还有六部公卿纷纷列席。
万历皇帝立马便是感同身受的样子,看向众大臣痛心疾首地说道。
“倭人乃蛮夷也,自古君臣相宜,才能治理好天下,蛮夷‘轻生好杀’,我大明自来便善待士人,此乃华夷有别!
还望着诸卿以倭人为戒,莫要行愚忠之事,臣事君忠,君自以臣礼!”
此言一出,在场诸臣皆是面面相觑,他们哪里听不出皇帝的言外之意。
看看对面的倭人,臣子出问题那是要切腹自尽的,可我大明对待士人却是仁厚至此。
诶呀你们这群臣子,如果皆是“事君以忠”,朕又怎么不会“待臣以礼”呢
张允修这个臭小子坏得很,借着讲倭国,偷偷给皇帝递刀子。
群臣们脸上跟吃了苍蝇一般,可还是要拱手恭敬行礼。
“谨遵陛下教诲”
“陛下”
可余有丁却有些忍不住了,他正想出列提醒皇帝,可却对上了申时行的眼神。
申时行暗暗压了压手。
余有丁咬牙可还是暗自叹了一口气。
申时行则是抬眼,看向了相谈甚欢的万历皇帝和张允修二人。
倒是一幅君臣相宜的景象。
可对于其他大臣们来说,心里头却有些芥蒂,这也是恩府张居正不肯来得原因吧
此番朝廷与江南的对抗,在朝堂之上掀起了无数反对的声音,不论是原先反对张党的清流,还是支持张党的官员,都是颇有意见的。
重点便在于这个“朝廷是否善待士人”的议题。
朝堂上诸公,哪个家里头不是地方士族有几个是出身庶族
朝廷惩治了江南士族,又怎么不会掀起官员们兔死狐悲之感呢
可不论是皇帝,还是首辅张居正,却似乎是被张允修下了迷魂汤一般,略有所动摇,却还是坚定支持。
君不见,南直隶北直隶都快要乱成一锅粥了,江南之地物价飞涨,京师又好到哪里去呢
申时行是支持新政改革的,可他乃是中庸派、温和派。
据他所知,京城已然有不少官员,想要投入到那潞王的门下,力主推行“仁厚”之策,不少张党官员也越发动摇。
再这般下去,恐怕要生出事端来。
然而,若让申时行去冲锋陷阵,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了,出于跟张居正的关系,他也只能在这件事情上和稀泥。
这一场经筵,俨然已经成了张允修在主导,甚至后面关于《大学》内容的讨论都取消,改为万历皇帝听取医学院、机械学院的什么工作汇报。
自从恭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