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崩离析,他定然会明白其中道理的。”
“但愿如此吧”
王锡爵面色阴郁的模样,又将一杯黄酒下肚。
说到这里,他又不免想起一件事情来。
“说起来,这半月以来江南局势倒是有些怪异”
“怪异”
王锡爵紧紧皱起眉头说道:“前几月,吾等与江南各乡贤共举大事,再有着天下商贾助力,江南之货物,那织造局与西山钱庄占不到一点便宜,各类米面粮油也是纷纷上涨。
可这半月以来,竟无任何增长之势头,实在是咄咄怪事。”
“想来却也不是时时都能涨的。”
王世贞说出了一个猜测,可随即却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也皱眉说道。
“说起来倒也奇怪,照着我等估算来看,这江南织造局与西山钱庄,所剩下的银两也不多了,他张士元去哪里寻那么多银子,去给那些农户百姓
可过了这许久,那织造局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照着他们的估计,江南织造局的崩溃也不过是在这一两个月之间了。
天工织造机所产出的海量布丝绸,江南士绅商贾是不收的,运输往北直隶的运力也是有限,没有各地商贾的支持,等到张士元手头银子完,自然便是支撑不下去。
这便是江南士族的阳谋,一方面截断江南织造局生意的进项和出项,另外一方面则是通过囤货居奇,提升各类货品价格,让原本便紧张的局势更加雪上加霜。
江南士族可以靠着丰厚的家底,以及在江南百年经营耗下去,西山可是能够耗得下去
难道万历皇帝还真敢以朝廷神器,去插手织造局事宜那这件事情的性质便变了,重新回到了从前的战场,无非又是一场讨论“开海”的朝廷政令讨论罢了。
“入冬了。”王锡爵强调着说道。“这天气越发冷了,货物价目理应上涨!”
他们这些江南大户,有一个算一个,都囤积着海量的货物,便是等着入冬之后,给西山来一场彻彻底底的清算。
结果忙活儿了半天,货物价格倒是不涨了,那他们在这一来一去之间,所承担的存储运输损耗,那可就是彻底打了水漂。
“想来确实有所蹊跷。”王世贞思索着说道。“听闻近来江南出现许多藕煤,或许乃是西山送来的大量藕煤,输入江南之地,影响到了各类货物价目”
自晋商从京城溃败之后,西山便一鼓作气,将北直隶各地的煤矿矿山皆是收入囊中,许多隶属皇家和朝廷的煤矿,也一干被西山所承接。
故而,这藕煤的生产已然是今非昔比,西山甚至能够将藕煤售卖到远在天涯海角的海南。
“不是商议好了么”王锡爵一拍桌案说道。“让那群商贾暂且忍一忍,吾等今后会一应补偿,为何还有这许多藕煤入江南”
王世贞面露苦色:“元驭兄,此事不可强求,江南这般大,吾等又非是官府,实在是难以禁绝。”
“不行!”
王锡爵近来变得十分暴躁。
“万万不能够开这个口子,咱们便是靠着一股气跟张士元耗下去,若是这股气散了,我们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王世贞身子抖了抖,也想到了失败的后果。
不过他还是较为乐观的,自国朝创立以来,朝廷三番五次想要整治江南,有哪一次成功过
就算是本次让张允修占据了上风,他们手头上有着田地,又有着百万江南百姓在此,朝廷还能做绝了不成
翌日。
晋商常廷玉以及浙东商帮的范汝梓共同踏入了王家后院。
王锡爵端坐在后院的茶室之中,为这两名江南数一数二的商贾,沏上了一壶好茶。
“这一壶罗岕茶,自古便有素水兰香之说,廷玉兄你出生山西大族,喝遍了天下名茶,可我们江南的本地名茶,不知有没有好好品鉴一番”
常廷玉接过那杯茶水,顿觉得有些烫手,连忙将茶水放下来说道。
“实在惭愧,小弟我喝不得烫的,且容凉上片刻。”
王锡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