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什么其他法子了,那便唯有让张士元人间蒸发,一切才能迎刃而解。
“混账东西!”
徐阶怒骂了一句,他倚靠在紫檀木书架上,用颤抖的右手扶住脑袋。
“如今就算是张士元没了,江南困局也无法解决!”
以徐阶的智慧,不难反应过来,这江南物价的崩盘,已然不是一人能够左右的了,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体系崩溃。
张士元不过是借力打力,将他们一步步引入到这个陷阱之中。
王世贞也点头说道:“徐公所言不虚,如今南北商贾已然是犹如惊弓之鸟,再也禁不起一点波折,先不说刺杀张士元有多难,却说真让张士元死了。
于我看来,江南局势反倒会更加混乱糜烂。”
原本,所有人想的都是,趁着张士元失败之后上去大捞一笔。
可从来没有人想让他死,毕竟那期货市场是张士元带来的,经济学的重商氛围也是他带来的,还有一干行商的概念和新奇的货品。
张士元可以失败,但是绝对不能死。
若是他死了,那才是真正的崩盘。
王锡爵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徐公的意思是”
徐阶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色复杂地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天底下能解江南困局的,唯有那一人而已。”
他嘴唇有些发白,也有些颤抖。
“说起来,吾等也并非是与张士元你死我活的”
“算起来。”
徐阶面容有些僵硬,扯出来的笑容十分恐怖。
“士元还是老夫的徒孙,有什么不能谈的呢”
户部值庐。
这里俨然成了各种图表数据的天下,十几个展板被立起来,上头罗列着各种大明朝民生数目。
张学颜神采奕奕的模样,他手里拿着笏板,在一张物价走向图上头指指点点。
“这些士绅、商贾可谓是自作自受,囤积这么巨量的货物,已然远远超过本地需求,短时间内同时出售,自然将价目给打穿了”
“此番交锋下来,不管是北直隶还是南直隶的士绅、商贾们,都是要被刮下一层油水来,而这油水则是回馈给了平民百姓。”
他发出一声感慨说道:“天气越发冷了,这天寒地冻无非是三个东西粮食、布匹、燃料。
西山如今以神妙之法制取藕煤,于北直隶各地产巨量煤矿,想来能够缓解‘燃料’之困。
再以‘天工织造机’夺天下之造化神奇,海量布匹丝绸产出。
如今这期货市场一跌,粮食价格同样暴跌,今冬想来会少死许多人了。”
坐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工部尚书曾省吾。
曾省吾自从跟随张允修学习图表法之后,在统计学一道上可谓是越发精进。
如今因为张士元和他带来的影响,工部在朝堂上的地位越来越高,除开营造官署、官署,统领天下手工、水利、漕运、工匠等等,现在还与户部共同管着天下各类民生数目统计的职能。
可以说,这二人已然成了朝廷最为重要的存在。
曾省吾自然是站在张士元这边,可他却没有附和张学颜,而是皱眉说道。
“这经济学之道颇为神妙,可却也并非无弊端。”
他紧接着分析起来。
“一来乃是谷贱伤农,粮食价格低了,不单单是士绅、粮商吃亏,诸多小农也是吃亏的。
二来这天下粮食产出乃是有定数的,依照咱们统计来看,今岁我大明所产出之粮食,算在这万万百姓身上,却是远远不够的.”
成日与数字打交道的人,会变得越发理性。
张学颜皱眉思索解释说道:“谷贱伤农实是无错,可却也是不是法子的法子,至少对于吃不饭的百姓来说,倒是好受一些了。”
地主、中农的利益受损是必然的,可如今大明也只能顾忌一些活不下去的贫困百姓了。
曾学吾又摇摇头说道:“粮食产量是固定的,照着经济学来说,产量和需求固定,产量远远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