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允修一边将黄瓜咬得嘎嘣作响,一边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
“可我不禁要问爹爹,你只担心粮食,为何不去担心丝绸布匹,不去担心煤炭不够用呢”
“这丝绸布匹”张居正一时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张允修嘿嘿一笑:“爹爹学艺不精啊粮食不够了,增加产量不就完事了,只要能有足够的粮食产量,那便用不着那么多人种地了,大家也能解放出来,去干其他生意,这盘子不就是活了。”
张居正没好气地说道:“便是你那神奇粮种还有西山的大棚”
张允修则是摊开手说道:“大棚蔬菜解决不了问题,最为重要的还是要寻到粮种,爹爹你要对四哥有点信心啊”
不出所料的话,张简修目前还在福建和广东一带,四处搜寻红薯和土豆的下落呢。
史书上记载的,关于红薯、土豆传入中国的时间,便是在万历年间,这时间并没有个确切的,不过张允修可以大致肯定乃是在万历初年到万历四十七年这个时间段。
如果运气好的话,四哥张简修说不准还真能找到广东人陈益、林怀兰,福建人陈振龙等,从他们手上拿到已然经过培育的红薯土豆粮种。
若真能拿到这两大神器,大明还愁没有粮食么
可显然,张居正并不会相信这种说辞,他反问着说道。
“若是不能够寻到粮种呢”
“那孩儿也有法子。”
张允修很是认真地说道。
“便让戚少保领着一干水师挥师南下,那交趾一地土地肥沃盛产粮食,实在饿极了,便让各地水师出去抢他娘的!”
张居正忍俊不禁,不由得扶额。
他无奈地说道。
“你却还是想想,徐阶抵达京城之后,如何应付吧”
相比幼子这些不靠谱的设想,他倒不如亲自处理了。
南京应天巡抚衙门。
殷正茂着急忙慌地步入后堂房中,看向躺在床榻上的海瑞,后者那惨白的面容,看起来令人心惊。
殷正茂不由得无奈叹息说道:“汝贤这又是何苦呢乡野械斗乃是常有的事情,并非是什么大事,你只身入局,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可如何向首辅交代”
那日海瑞去了江浦县,恰好遇到暴乱的商贾和货郎,在人群混乱之中,头上挨了一棍子,身上也有多处伤口。
好在赵睿带着江浦县衙役及时赶到,才平息了祸乱,将人群中的海瑞给解救出来。
“江浦.母子”
海瑞意识有些模糊,口里结结巴巴重复着话语。
殷正茂早就料到对方的意思,叹了一口气说道:“知道你挂念百姓,那江浦县一干作乱人等首恶已然羁押,不过这母子二人却有悲情,老夫差人给他们单独羁押照顾,且让那冯二娘学习纺织技艺,也算是能谋一条生路。”
“嗯”
海瑞微微颔首,闭上了眼睛,没有再继续说道。
“你这是何苦呢”
殷正茂又是一阵叹息,吩咐人照顾好海瑞,随后无奈转身离去。
接连七日,殷正茂都在处理各地商贾、士绅、货郎作乱事宜。
好在这江南士族的合作早已瓦解,这些人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朝廷早有准备一下,倒也没那么棘手。
毕竟处置民间叛乱,自洪武年间便有了,一直到嘉靖年间民间起义越发频繁,殷正茂早已经习惯。
可有个人的问题,实在是难以解决。
赵睿苦着脸说道:“抚台大人,海宪台他连日来不进饭食,眼见着身子越发消瘦下去,这可如何是好”
殷正茂吹胡子瞪眼:“这迂腐书生,他乃是钻进了死胡同里头,成天觉得自个对不住百姓,这天底下的事情哪有能够两全的这边少一些,那边自然多一些,战场上兵士尚且有所牺牲,若是瞻前顾后,只能造成更大的损失!”
赵睿说道:“海大人他终究是顾念着天下百姓,我等不能置之不理啊。”
殷正茂叹了一口气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等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