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明先生所言之‘心学’,乃是要‘知行合一’。
那老农大字不识,却能通过平日里观察,践行知行合一,落到了实处。
可那秀才,饱读诗书,将圣人的道理背得滚瓜烂熟,却不知何为真正的‘格物致知’,何其可笑也!”
徐阶针锋相对:“此乃个例,岂能一言以蔽之!”
“知而不行,是为不知!”
张允修毫不客气地说道。
“彼可管中窥豹也!”
“强词夺理!”徐阶饶是养气功夫再好,也忍不住身子发颤,他本是有备而来,却不知道张允修辩驳的角度如此新奇。
以往儒士讲会,无非是围绕着经史子集,开口闭口便是“朱夫子”“阳明先生”,可谁能想到,张允修这小子竟然将大字不识的老农牵扯进来。
这不符合常理啊!
可偏偏徐阶还不能以此来辩驳,因为他不敢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指责普通百姓。
一时间,整个剧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都屏息凝神,看着张允修到底有怎样一番论述。
张允修的声音洪亮,不断在西山剧院里头回响起来。
他步步紧逼,一点点靠近了徐阶,一字一句地说道。
“阳明先生说‘心即理’,徐公心里怀着是什么理天下读书人心里怀着又是什么理乃是功名利禄,还是荣华富贵”
“孔夫子在陈绝粮之时,尚且与弟子们一同开采野菜,他教授弟子们‘仁者爱人’,便是要弟子们兼济天下,便是阳明先生所言之‘于事磨练’。可尔等今日之教化,有几分遵从孔夫子、朱夫子、阳明先生”
“皆是曲解歪解!读书人们宁愿抱着古书编写乡约条文,也不愿到田里看看农户之艰苦,不愿设身处地去想象,农事到底是何物”
“徐公说士绅捐田设塾是补教化之缺,可我所见皆是士绅囤货居奇,借着朝廷给予之优待,几近盘剥之能事!
百姓们流离失所,卖儿卖女,忍饥挨饿,这便是徐公口中之教化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