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经验丰富之工匠。
我家夫君有些手艺,便侥幸入了老爷们的法眼,待到开春便可上工。”
妇人没读过多少书,可显然对于西山的规章制度很是了解,不知反反复复读了多少遍。
“人人皆知晓西山好,外头给人做工,跟老爷们租借田地种粮食,一年也赚不到几个钱,灾年了还要倒亏银子。
可到了西山后,每月按时给发工钱,张大老爷还给提供饭食、住所,娃儿还能上学堂。
这天底下,还有比西山更好的地方么”
妇人这一番话下来,给李贽说得都有些恍惚。
妇人自觉有些失言,微微一礼便说道:“先生想必也是西山之人,看来正如传言所说,西山皆是大善。
春儿快跟老先生行礼。”
稚童又是恭恭敬敬一礼:“先生真乃是大善人也”
说罢,妇人便带着稚童告辞离去。
一直回到摊子上,李贽还是恍恍惚惚的模样,似乎还沉寂在适才的交际中,无法自拔。
袁文炜倚靠在躺椅上,摇头晃脑地说道:“先生真乃是大善人也”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只可惜善得是他人,受苦得乃是自己。”
袁文炜已经能够想到,元日过后二人身上没银子,凄凄惨惨吃着烧饼参加元宵灯会的样子。
这是造得什么孽啊
“你不懂。”李贽摇头晃脑地说道。“此乃科学之道,乃是圣人之道也。”
袁文炜却是不乐观:“学生不懂什么圣人之道,学生只知道,今日这铺子咱们要血本无归了。
这促销会除了赈济百姓,还能有啥益处
商贩们各个卖得如此便宜,可还能有什么赚头
那什么经济学,京城本就萧条,再这么一折腾,犹如一记猛药,怕不是要闹出乱子。”
在袁文炜这种传统儒生看起来,这促销会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儒学讲究得便是一个中正平和不偏不倚,张允修前些日子在朝廷上提出的经济学政策还算是稳重,可扭头便恢复了性子。
大明难道是他张允修手中玩物不成
“这想来”
一时间,李贽竟然也有些回答不上来了。
可他眼神依旧坚定地说道。
“科学之道,便是在知行合一,穷究真理。咱们不知道其中道理,可这便是今日要来的目的所在。
感受商贩之所想所感,能见到百姓之喜怒哀乐,这科学之道何愁不能成也”
“科学科学”袁文炜有些怪罪的模样,“大明百姓尚未温饱,你我师徒二人却要先行饿死了。”
李贽却是答非所问,继续说道。
“你便是拭目以待,等着跟为师一同名垂青史吧!
老夫有心撰写一本书,便是讲这科学之道。
我等在此好生研究,将张士元的学问都学来,今后让他见见老夫的厉害!
届时我这个徒儿,他不想收也得收”
袁文炜脸上僵了一下,最终无奈叹息,取下顶毡帽盖在脸上,头一歪,不愿理会这个“疯子”。
经过几日的预热,西山促销大会如期举行。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甚至连不少京城周围府县的百姓,都慕名前来。
古代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又正值年关,不单单是图个便宜,就算是凑个热闹也是非来不可。
除夕这天,西山乃是一个大晴天,即便是路边有成堆的积雪,却也还是让人感到久违的温暖。
西山剧场门前的广场上,一大早便是人山人海,百姓们穿梭在各个展会之中,各类商品可谓是眼缭乱。
“啪啪啪啪”
一阵剧烈的炮竹声响起。
余象斗在台上敲着锣鼓,身穿大红衣服,喜气洋洋的模样。
“诸位父老乡亲们,今日西山促销大会正式开市,还请诸位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定然要不虚此行”
照着张允修的意思,促销大会开市没做多少场面功夫,仅仅是敲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