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伊也!”细川幽斋瞪着眼睛。
细川伊也明白了什么一般,低下头乖巧说道。
“伊也失言,还请父亲责罚。”
细川幽斋叹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上头,落在张允修的身上,幽幽然说道。
“比起这些,更重要的乃是吾等之谋划,你若是能拿下那张士元,主君统一天下的野望,还有我们家族的荣耀,一切皆能够实现!”
来到西山之前,他只觉得张允修这个重要,可来到西山之后,他才感受到对方的恐怖之处。
西山犹如一个庞然大物一般,据守在大明背后为其输送养分。
将西山纳入到思考之中,从前大明的那些谋划和手段,便都可以得到解释了。
若是细田信长能得到张允修的支持,若是细川家能攀上张允修这棵大树,那便犹如凤凰登上枝头,一切谋划将事半功倍!
不管是出于合作,还是出于攫取情报,让女儿拿下张允修都会是细川幽斋此行,最为重要的谋划之一。
“父亲的意思是”细川伊也有些迟疑。
细川幽斋压低声音决然说道:“接近他服侍他征服他,为了此事,我们可不惜一切代价!”
细川伊也纤细的眉毛拧在一起,可还是点头说道。
“父亲放心。”
在这场“边炉”宴会之上,使臣们没有一个不赞不绝口,面上是如此,心里头却对于大明的种种暗示各怀鬼胎。
唯有一个人从头到尾的纯粹。
安南使节阮文忠用竹签一边剔牙,一边嫌弃地说道。
“不成不成,这边炉还缺点味道儿。”
旁人转头一看,这阮文忠桌上的盘子垒得比谁都高,甚至连汤底都喝得一干二净。
兜兜转转之间,使臣们终于是到了那传说中的西山书院。
到了午后,天上的雪也停了,一轮和煦的太阳高高挂在山峰之上,照得这山路上的积雪皆是亮晶晶的。
“好气派的建筑。”
细川伊也站在人群里头,率先指着不远处的书院,感慨着说道。
众人这才将目光投射过去,便见“西山培文书院”的金色字体遒劲,那朱红门墙坐落在苍松翠柏间,白墙黛瓦也映着山间云气。
西山书院经过多次修缮扩建,如今已然占据了整个山头,登上山坡便可见到青石板混就水泥铺设出来的坪地,可谓是宽阔无比。
这一番山间学府之气派,令不少使臣皆是发出惊呼。
万历皇帝挺着肚子,十分骄傲地说道。
“这西山培文书院,乃我大明文教圣地,上有状元大儒在此传道授业,下有西山普通稚童在此蒙学,尔等看这西山繁华盛景,跟西山书院可脱不了干系。
今岁将有一千西山学子参与北直隶壬午科乡试,想来若是取得佳绩,定然能够名震天下。”
他摇头晃脑的样子,似乎陷入到陶醉之中。
西山培文书院成立才不到半年,一开始因为张允修的名声,并没有多少学生,可后来随着西山势头越盛,加上有张懋修这个状元郎坐镇,便有不少生员学子慕名而来。
如今又有李贽、顾宪成、赵南星等一干人员在此教授,更加打出了西山的名头。
今岁乡试不单单是为西山书院正名,更加是为新学科学正名的时刻,毕竟你这新学再好,若是不能科举取仕,也是不会被大多数读书人所认可的。
听着万历皇帝的介绍,诸国使臣各个目光炯炯的样子,可有一个人却是忐忑。
礼部尚书余有丁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颇有一种想要直接致仕不干的冲动。
科举取仕可是礼部在监督办理啊!
你皇帝金口玉言,说西山乃是大明文教圣地,那今岁这乡试该如何抉择
若让西山书院学子落榜,岂不是打皇帝的脸
若是让西山书院学子尽数上榜,那他这个礼部尚书不被人揶揄死
左右都是错,余有丁看了一眼张居正的背影,重重叹了一口气。
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