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来。
“你所说有理,本宫绝不能输了那倭女!”
刘婉儿眼前一亮:“殿下心中已然有了妙计”
朱尧媖点头很是自信地说道:“那是自然,本宫自有妙计!”
张允修近来有那么一些烦躁,甚至想要躲到一处深山老林里头清净清净。
从前寻他的人也是许多,他尚且可以躲到仁民医馆,可以躲到西山之中。
然而,如今便连西山也同样是待不住了。
若是躲在西山书院里头,那在西山四处游荡的李贽,便会将张允修抓起来好是一顿训斥。
“张士元!好你个登徒子!将那细川姑娘搞得名声尽毁,如今却躲起来当缩头乌龟”
“老夫听闻你似乎对那永宁公主还有些情愫!
“诶呀呀!你这个混小子,不好好研究新学科学,成日里便是男欢女爱!”
“你要不然便下定决心,寻个女子将其明媒正娶,要不然便潜心治学,何故于左右摇摆”
“你该不会两个都想要吧啊哈哈哈!有老夫当年风范!”
李贽自来了西山之后,整个人胖了一圈,他头上光秃秃的一片,却穿着一身道袍,加上那癫狂的表情,以及时不时露出来的缺口门牙,让张允修深刻怀疑,这老头心里是不是有些问题
李贽将张允修抓起来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语,最后还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士元小子,少年风流乃是人之常情,不过这科学之道倒是可惜了,咱们说好了,你若是想要风流快活,这科学学派魁首的位置,可是要让给老夫我,老夫自当帮你将其发扬光大!”
张允修有理由怀疑,李贽乃是元日那几天,在西山促销会上做生意,将自个一干积蓄全部赔了进去,如今输红了眼,想来埋汰一番自己。
他当即眯起眼睛,提出一个问题说道。
“宏甫先生,你常常提出那‘童心说’,说是创作者要‘绝假还真’,晚辈有一问,一直想要问问先生。”
李贽愣了一下,没想到张允修竟然还有问题问自己,顿时升起了兴趣,眉飞色舞地说道。
“你但说无妨,老夫自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允修顿了顿说道。
“先生常推崇《水浒》《西厢》为‘至文’,谓其出于‘童心’。
然今有一俗本《金瓶梅》,写市井男女之私、写饮食男女之私,无‘忠义’之旨,却有‘性情’之托.
此等‘无高义、只写私欲’之作,是否能算是那‘童心之文’
‘童心’可容‘本真’,亦可容‘私欲’乎”
这一番论述下来,瞬间给李贽给打懵了,他瞪大了眼睛,似乎被勾中了心中某样东西。
童心乃是人未经礼教、义理“污染”的本真之心,既无虚伪也无迎合,遵从本能与真情。
可李贽一直忽略了一点,情欲也是人本能的一种,那情欲是否算是‘童心’呢
这种哲学概念,要涉及到两百年后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本能情欲解放”,还有尼采在《悲剧的诞生》提到的“酒神精神”。
两相交织之下,无疑给李贽极大的启发,他整个人都显得振幅不已,瞪大了眼睛说道。
“士元!你到底是从何想出这一问题的你小子!”
张允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那日去我四哥张简修房中,无意看到一本《金瓶梅》,再想到先生常常提到的‘童心说’,便是有所启发。”
“绝无那般简单!绝无那般简单!”
李贽竟然有点癫狂了。
“你定然是藏了什么私!才能源源不断地生出这些许想法,莫要小气,快些告诉老夫,老夫愿意那所有东西跟你换!”
眼见着对方又要耍起疯来,张允修顿时落荒而逃,远远留下一句说道。
“先生还请多多思量,晚辈过些日子再来寻先生请教!”
张允修脚力极快,一溜烟便逃离了李贽的魔爪。
唯有留下一个眉头紧皱的光头老书生,站在一片烟尘中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