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不差的。”
刘婉儿心里头将张允修骂成猪头,可面上却还是行礼说道。
“谢张掌卫事。”
随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将那首诗念一念了。
可刘婉儿心里头带着火,念起这诗句来也显得火药味十足,瞬间变成了另外一种味道!
却不想是以拙成巧!
“《元夕观万国朝贺》”
“华灯千树映天枢,万国衣冠拜玉除!”
“箫鼓喧阗春满路,星河垂地照升平!”
刘婉儿算是豁出去了,即便是心里头没有什么信心,却还是将这首诗抑扬顿挫的念诵出来。
她声音不雄浑,也显得生涩,可却是掷地有声,几乎在场所有人皆是能够听到。
一首七言绝句罢,不少人眼中都露出怪异之色。
于慎行紧紧皱起眉头,忍不住低声嘟囔着说道。
“以万国来朝为题这刘公子胆子甚大,怕不是来历不浅。”
在场几乎所有读书人心里头皆是清楚的,皇帝以元宵灯会出题,也以万国来朝出题,为什么几乎所有人,皆是只写元宵灯会,而不写什么万国来朝
还不是因为这万国来朝不好作么
这种诗便是相当于大明版本的政治题材艺术作品,你费尽心力很难写得出彩,最为关键的是,要切中万历皇帝的内心。
你若是写得不好,出了什么纰漏,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
与之比拟起来,元宵灯会之盛景要好作许多,从古至今咏上元咏元宵之佳作不计其数,与万国来朝较劲什么呢
一开始,诸如于慎行之类的聪明人,心里头便是有所盘算,万历皇帝之所以将题目出这么泛,想来是给张允修机会。
其他人或许是不敢,可让张允修来,那便是得心应手了,毕竟在外人看起来,皇帝跟张允修好得快要穿一条裤子。
可万万没想到,这位“刘永宁”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以“万国来朝”为题,甚至于口气还不小。
“万国衣冠拜玉除。”
万历皇帝倚靠在龙椅上头,嘴里不断品味着这诗词,似是在回味一般,悠悠然地说道。
“气魄确实不错,却少了些格律与意境。”
可礼部尚书余有丁却两眼放光,他等了一晚上,终于是等到了这一首,立马出列说道:“陛下!臣私以为此诗再好不过。”
“哦”万历皇帝似笑非笑的样子,“余爱卿有另外之解读”
余有丁咳嗽了一声说道:“陛下,此诗确实缺了格律,也少了转合,可令人读之却是气势磅礴,‘以词造境’将我大明元宵灯会盛世勾勒得淋漓尽致,这一句‘万国衣冠拜玉除’,不正正映衬今日我大明万国来朝之盛景么”
他心里头能不知道这首诗比不上张允修、细川伊也那两首么
可对于礼部尚书来说,诗句格律准不准确他很重要么最重要的是,通过今日这一场诗会,向着万国使臣,向着黎民百姓,共同传达出一个信息。
那便是大明开海之决心,要重现昔日大唐盛世之决意!
能够体现出这一点,只要这首诗稍微像个样子,大明君臣皆可以认下来。
万历皇帝面色犹豫的样子,这事情倒有些棘手了,有前面两首诗珠玉在前,若是点了这一首诗为状元,岂不是显得他皇帝不通文理
天下人会怎么看他
于是,万历皇帝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张居正说道。
“元辅先生如何看待”
张居正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刘婉儿,看得后者害怕的身子往后挪了挪,随后又很快瞥了一眼张允修,似是在叹息。
“陛下,依臣看来,此诗倒无甚不妥,今日之大明已非往日之大明,我大明自万历九年以来,已然呈现新兴之气象,倒不能像是昔日那般规矩。”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张居正不打圆场也是不行了,他娓娓道来。
“昔日诗词歌赋,不过是文人墨客之专属,所谓格律意境,仅仅是少数人所能读懂,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