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好半天,终于是看不到熟人之后,杨济时这才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一名青衣小厮走过来说道:“先生,今日还回去歇息么”
杨济时无奈摆摆手:“不会了,今日便在医馆内住下吧。”
“是。”青衣小厮微微点头。
又想了想,杨济时吩咐说道。
“你去跟治疗安南使节的大夫说说,麻药可以用少点。”
“啊”
青衣小厮有些讶异。
接连数日,元宵灯会的余温还未曾消散,大明京城街头巷尾依旧流传着关于那日的传说。
“却说那日,新晋锦衣卫指挥使张士元凭借一首《咏元宵节》可谓是惊艳全场,啧啧啧”
那街头说书人摇头晃脑的样子,动作张牙舞爪,语气抑扬顿挫,极度夸张。
“十二楼前灯似火,四平街外月如霜。”
吟诵起诗句来,他看起来甚至有些陶醉的模样。
“这等绝句,也只有吟诵出《青玉案元夕》的辛幼安可比咯!”
若是寻常书生学子路过,定然会对说书人的夸大其词嗤之以鼻,张允修这首绝句确实是妙,可也只是在本朝,如何能跟唐宋诗人比肩
然而,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听得便是这个乐子,你若是不夸张点,人家还不乐意听咧。
朱尧媖穿着一身儒衫,束起发髻,看起来跟个清秀小生别无二致,也就只有这等打扮,她才能偷偷出门看一看集市的热闹。
可便连她听到这些说书人的言语,脸上都有些绷不住了,不免轻声斥责说道。
“这些说书人,便是会博人眼球,张士元此诗神妙,可经他们这一番誉杀之后,反倒是显得他沽名钓誉了。”
刘婉儿做青衣小厮打扮,她手里拿着一块大大的烧饼猛啃,几乎将脸埋进去,听到公主的担忧之后,抬起头来说道。
“张公子他是无所谓的,毕竟这首诗做出来也是情非得已,寻常人愿意编排便编排了去。”
朱尧媖注意到刘婉儿语气的变化,不由得嗤笑着说道。
“怎么如今不叫张指挥使,改叫张公子了倒是显得亲近。”
刘婉儿小脸一红,毫不示弱地说道。
“殿下那日晚上深夜方才回闺房,回来之时面红耳赤,我可瞧见张公子的身影,你二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朱尧媖脸蛋唰地一下也红了,她反驳着说道。
“一派胡言,本宫.本宫如何能够夜不归宿。”
她随即脑袋里头便开始回忆,那日晚上似乎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回房之时也是小心谨慎,仅仅是不慎遇到起夜的刘婉儿,她如何能够知道,自己与张允修“私会”
朱尧媖在心里头天人交战,刘婉儿则是露出狡黠一笑,她本仅仅是猜测,现在一看公主的表情,心里头便已然有了结果。
正当二人“争锋相对”之际,突然听到说书人说到兴头之处,大喝一声说道。
“却听那刘永宁当仁不让,势必要叫藩国使臣们瞧一瞧我大明才子之气度,一首《元夕观万国朝贺》写得那是荡气回肠,令在场王公大臣们拍案叫绝”
说书人声音抑扬顿挫,有高有低。
“只可惜,那刘永宁终究乃是大夫,平日看得多是医书,于诗词之道上还是差了一些.”
说书人深谙听众们的心理,将一场元宵诗会说得跌宕起伏。
此刻立马便有听众忍受不住,高声询问说道。
“王先生不要卖关子了,快些告诉我们,那刘永宁到底如何破局他被点做状元郎,恐怕在场的进士老爷们不答应。”
这说书人一幅不疾不徐的样子,慢悠悠地喝起茶水来,在场听众立即会意了。
“叮叮当当”地一阵响声,无数铜钱被投入了那“彩盆”之中。
见“彩盆”里头满了,那说书人方才摇头晃脑地继续说起来。
“如何能答应怎么能答应那日元宵灯谜会,能够进一二甲的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朝廷诸公们皆是进士出身,那也是文采斐然,如何看不出此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