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切开脓肿如何”
张允修紧紧皱起眉头说道。
杨济时愣了一下,这还真就是张允修能想出来的法子。
就如先前,在医馆里头曾有病患手指感染,不断蔓延扩散,以至于整只手都要溃烂,大夫们束手无策,眼看着就要撒手人寰。
可张允修看了之后,只淡淡来了一句:“切了不就好了”
令在场大夫无不震惊莫名,可偏偏将手掌截肢之后,却真将其救活了。
以至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头,遇到难解的病症,仁民医馆的大夫们都会有一句口头禅——切了就好。
真就是大明的大夫们水平太菜么
实际上古人并不傻,早在很多医书古籍里头,便有记载各类外科手术的案例。
但是,古代大夫大都是经验主义,或许偶有尝试,可在发现死亡率极高之后,便将其看作是难以实现的法子,下意识摒弃了。
这一切直到张允修和大蒜素的出现后,才得到改观。
张允修知道对方并不太认同,他继续补充着说道。
“此案例记载于《外科正宗》典籍之上,针对这喉痈、乳蛾脓成之症,必用刀刺清除,否则脓毒内攻,危及生命。”
他的“从古籍上看过”,也并非是空穴来风,每每都能找到相对应的依据。
可杨济时却愣了一下说道:“《外科正宗》是何古籍学生从未听过。”
张允修顿时语塞,他这才想起来《外科正宗》,乃是1617年陈实功所著,距今还有三十余年,杨济时能知道就有鬼了。
杨济时叹息着说道:“学生也想过此法,可脓肿已成,急性发作来势凶猛,此时若轻易切除,必然令出血难以控制,届时病患同样会被危及生命。”
“此言有理。”
张允修微微颔首,他知道自己有些外行了,毕竟没什么临床经验,空有一些知识。
在后世医学中,治疗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也基本上不会直接采取切除的法子。
关键在于,咽喉这个地方太过于重要,其他地方说切就切,咽喉轻易切了那可是要危及生命的。
杨济时又叹息一声说道。
“终究还是太晚了。”
早一点医治的话,或许还能有些希望。
这时候医馆的大夫们已然照着张允修的吩咐,给张溶打上了点滴,尽量维持住他的生命。
可终究是杯水车薪。
听到二人这一番交谈还是束手无策,张元昊又将目光投向床上的父亲。
此刻张溶的情况又有些恶化,胸口不断起伏,喉咙里头有嘶鸣之声,乃是痛苦万分的模样,脸都憋成了青紫色。
张元昊扑通一下坐在地上,眼神里头皆是绝望之色,不断锤击自己的脑袋说道。
“都是我!都是我这个废物!成日里不学无术!若早寻恩师替爹爹诊治,爹爹便不会在此受苦!要被活活憋死!”
杨济时垂下脑袋,面露无奈之色,生离死别他见多了,他本已然是铁石心肠,可英国公乃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物,心中感受却是完全不同。
想到平日里嘴上不饶人,可行事却和煦温和,处处照拂众人的英国公,杨济时心里头不由得悲痛万分。
可张允修却猛然间捕捉到不同。
“憋死”他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朝着二人说道。“英国公还有救!快将东壁先生请来!不!快将英国公送去医馆重症病房!”
手术不是西医的专属。
后世常常有针对中医的误解,认为中医便就是药方煎药,实际上古代医学并非是完全愚昧。
从华佗扁鹊,再到明朝陈实功《外科正宗》,皆是有过关于临床手术的记载。
清代有一医书名为《喉科紫珍集》,里头记载了这样一种疗法名为“割喉通气”。
类似于后世的气管切开插管术,这法子就是专门为了救助气道梗阻的急诊。
只不过,归根结底还是那个原因,古代的医疗条件有限,难以实现无菌环境,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