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饈难求之鯨肉,如今寻常百姓亦可食用。
寧波府街巷之间,烹鯨香飘,老少欢顏,实为民生之幸。
更有鯨血醇厚,可补精益气;鯨油澄澈,可燃灯照明、润械防锈,其利无穷。”
申时行抽了一口凉气,將这些文字看了又看,却看到吴文仲在后头吹嘘说道。
“如今寧波府上下,感此丰年之兆,府衙锅碗瓢盆无不装满,府库亦添此奇珍,实用良多。
臣观此番擒鯨之事,为我远洋水师勇不可挡.乃是圣君治世,方有海晏河清、物阜民丰之象.朝廷开海之策,乃百姓之福,乃万民之福,开海疆之寧,盛世之兴也!”
吴文仲这一番文字,看起来乃是经过悉心书写,將寧波府的一干情况描绘得跃然纸上。
申时行也不由得捋须感慨著说道。
“这大海之上神秘莫测,一头巨鯨竟能抵数次出海之货,数十万斤鱼肉现世,怕是从今往后,寧波府再无饥荒之患。”
想到这里,他神情也有那么一些激动,当即將通政司的官员叫来问询说道。
“隨这奏疏送来的,可还有其他物件”
那官员思考一番说道:“还有个小盒子,里头腥味极重,下官怕污了先生们的眼睛。”
申时行眼前顿时绽放出神采说道:“便是那个盒子,快快取来给本阁一观。”
通政司官员不敢有半点怠慢,虽然他不知道,为何文渊阁的先生们对这油腻腥臭的盒子如此重视,可还是將其恭恭敬敬的奉上。
申时行一同取了那盒子,將其打开一看,里头乃是棕褐色的粘稠液体,上头散发出一股子浓重的腥臭味,也难怪通政司官员会如此嫌弃。
他將这盒子收好,便脚步匆匆朝著值庐而去。
一进值庐,便见张居正在案前书写,他微微抬头看向申时行说道。
“汝默啊,你来得正好,通州渔业一干细则票擬,还需斟酌一二,你去寻张子愚,务求要细致入微,不得有半点马虎。
此关係到民生大计。”
申时行却意外没有理会,他將那盒子放在桌上,解开包装的布袋,掀开盖子,取了添灯油的小勺子。
从盒子中挖出大大一勺鯨油,隨后添在了值庐內的灯油台之中。
倏然之间,油灯的火光大了起来,整个房间也越发亮堂。
坐在旁的张居正,原本颇为疑惑,可看到这一幕后,也猛然间瞪大了眼睛。
申时行笑著说道:“恩府,坊间有云,鯨膏为烛,照夜倍明於薪烛,光甚明,久燃不烬。
这鯨膏可是个好东西。”
张居正表情突然又变得严肃说道:“又是通州海边送来的物產鯨膏点灯乃是奢靡之物,今后让通州不要再送了。”
自古以来,这鯨膏、龙涎香皆是奢靡之物,除开宫廷、富贵人家,几乎没有平民百姓用得上。
就算是宫廷之中,这鯨膏储量也是有限的。
原因就是这鯨鱼实在是太稀少了,要依靠鯨鱼搁浅靠岸,一年都抓不到几头。
申时行摇摇头,將那装有鯨膏的盒子展示在张居正面前,解释著说道。
“恩府错了,此物非取自通州,乃是寧波府送来的物產。”
张居正有些不悦:“二者皆是相同。”
“大不相同。”申时行出乎意料地反驳对方。“此鯨並非是搁浅而来,也非是寧波府为討好朝廷四处搜刮民財,乃是那远洋水师出海捕捞而来。”
捕捞巨鯨
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任谁听了都觉得在扯淡。
若是再往前推二十年,张居正便会怀疑是寧波知府,为了討好皇帝所生生造出来的祥瑞。
脸都不要了。
可从寧波府传来的消息,由不得张居正不重视。
他当即接过申时行递过来的奏疏,简单扫了一下,目光顿时便凝滯起来。
“以捕获巨鯨之法练兵这是戚元敬想出来的法子”
申时行笑了笑说道:“想来是张指挥使的点子。”
他又拱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