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越皱越深,目中见着一抹冷意。
这会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治也听到官厅正衙的动静,快步而来,凝眸看向许庐,问道:“总宪,怎么了?”
“你看看,我都察院之中当真是卧虎藏龙。”许庐面容阴沉如铁,冷喝道。
张治这会儿,也拿过一份罪证文疏,翻阅起来,伴随着“刷刷”的翻页之声,刚毅、威严的面容上,也有几许阴郁之气翻涌。
“总宪,此事不得不察。”张治眉头紧皱,声色俱厉。
许庐目中现出一抹睿智之芒,说道:“涉案人等自是要查证、纠劾,但这究竟是谁人将如此之多的罪证文疏递送都察院衙门门口呢?”
这其中透着一股阴谋的气息。
张治闻言,面容上同样现出苦思之色。
许庐低声说道:“京中能够有力量对如此之多的御史调查的衙门,还能如此事无巨细,只有一家。”
张治抬眸看向许庐,那张刚毅、威严的面容之上现出丝丝缕缕担忧之色,问道:“以总宪的意思是?”
许庐剑眉挑了挑,目光闪烁了下,沉声道:“先不管是哪家衙门,派人将涉案御史监押候审,据罪证文疏,鞠问其责。”
张治闻听此言,目光闪了闪,点了点头,心头深处隐隐有些明悟。
多半是那位卫王手下的锦衣府,开始了反击。
另外一边儿,锦衣府衙堂,官厅后衙,书房当中——
曲朗放下手中的茶盅,抬眸看向对面的刘积贤,问道:“可是派人将罪证文疏送过去了?”
刘积贤面色冷峻,沉声道:“已经递送过去了,整整两大箱,牵涉都察院四十余位御史,罪证文书之上罗列前因后果,细究本末,事无巨细。”
锦衣府探事在整个神京遍布街巷,可谓无孔不入,全力调查这件事儿,没有多久就将都察院御史的相关罪证,彻底搜集而出。
曲朗眉头挑了挑,目光就有几许灼灼之意,说道:“许庐向来清正刚直,定然会对这些人有所惩戒。”
刘积贤皱了皱眉,说道:“一下子这般多,许总宪是否会怀疑到我锦衣府头上?”
曲朗容色微顿,目光闪烁了下,沉声道:“纵然怀疑,又能如何?科道言官对王爷大肆攻讦,还不许我锦衣府出动探事,对彼等科道言官严查?”
刘积贤点了点头,朗声说道:“指挥使这般说也是。”
曲朗眉头皱了皱,沉声道:“派人禀告王爷,就说科道方面最近应该能够消停一段时间了。”
刘积贤面色凛然,拱手应是。
曲朗剑眉挑了挑,目光闪烁了下,思量着下一步的动向。
……
……
宁国府,大观园,稻香村
正值近晌时分,夏蝉在树林当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暑气渐涨。
李纨着一袭素色广袖衣裳,正在床榻上的被褥中静静躺着,一头葱郁秀发披散开来,扭过那张温婉、可人的脸蛋儿之时,转眸看向躺在身侧的一对儿龙凤胎。
曹氏进入厢房之中,看向那正在躺在床榻上的李纨,面容笑意盈盈,说道:“银耳莲子羹,我亲自下厨熬制的,你尝尝这个。”
李纨闻听此言,转过脸去,那张脸蛋儿丰润可人,眸光盈盈如水。
这会儿,素云从一旁凑近而来,搀扶起李纨。
曹氏说话之间,端着银耳莲子羹,行至近前。
李纨垂眸之间,拿起一只银色汤匙,就着银耳莲子羹,轻轻喝了一口,那张白净莹莹的脸上现出欣然莫名之意。
就在这时,碧月进入厅堂之中,声音中难掩雀跃说道:“奶奶,王爷来了呢。”
李纨这会儿正在拿着汤匙,用着银耳莲子羹,闻听此言,那张明媚、娇艳的脸蛋儿上满是欢喜,一双妙目熠熠而闪,眼神中写满了期待。
贾珩剑眉挑了挑,凝眸看向李纨,面色微顿,笑了笑道:“纨儿,这会儿正在喝粥呢。”
李纨轻轻应了一声,那双熠熠而闪的美眸柔波莹莹,唤道:“珩兄弟,你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