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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一场轻松的旅行,而是一场对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
每一次传送,都像是一次毫无征兆的、剧烈的抛甩。
大脑还在处理着上一秒的视觉信息,身体却已然被强行塞入了下一帧完全不同的画面。
空间感的错位,重力的瞬间变化,以及那如同宿醉般挥之不去的、持续叠加的眩晕感……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当一座由灰白色巨石与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合金所筑成的、远比部落那夯土围墙要宏伟坚固得多的城市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尽头时,林天鱼那张本还平静无波的脸上,已然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苍白。
他没有急着去观察那座充满了未知与机遇的城市,而是踉踉跄跄地,一头扎进了附近一处地势低洼、长满了半人高茂密灌木的隐蔽角落。
在身体彻底罢工的前一刻,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强行动了【虚无个体】。
随即,整个人便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提线木偶,“扑通”
一声,直挺挺地、毫无形象地躺倒在了松软的泥土之上。
世界,在他眼中,已然化作了一个充满了扭曲光影与刺耳杂音的、疯狂旋转的混沌漩涡。
胃里翻江倒海,大脑如同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水,每一次心跳,都仿佛有一柄无形的重锤,在狠狠地敲击着他的太阳穴。
连续数千次高强度的空间迁跃,几乎将他的空间感知系统给彻底干成了一团浆糊,就这么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的咸鱼,一动不动地“躺尸”
了足足六七分钟。
那股足以让常人当场昏厥的、源于灵魂深处的眩晕感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地、一点点地褪去。
周遭那混乱的、如同万花筒般的世界,才终于重新凝聚、稳定,恢复了其本应有的清晰模样。
林天鱼这才缓缓地从灌木丛中坐起,重新打量起了那座在人口热点图上标记着“五万”
这个庞大数字的“城市”
。
这确实是一座城市。
与部落那充满了原始与混乱气息的聚落截然不同,眼前的这座城市,充满了秩序与规划的美感。
一条宽阔笔直的主干道如利剑般贯穿南北,两侧的建筑虽然风格各异,却都遵循着某种严谨的几何布局,形成了一个个整齐划一的街区。
能看得出来,这座城市更具现代气息。
只是……那座依旧矗立在城市边缘的、高大得有些过分的城墙,实在是让这股“现代气息”
打了好几个折扣。
更别提,在那唯一的、如同隘口般的巨大城门两侧,还站着一排排身着统一制式、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动力甲,手中端着能量步枪的士兵,正一丝不苟地来回巡逻。
“哎……”
他忍不住出了一声充满了疲惫与既视感的、长长的叹息。
实在是懒得吐槽了。
这些个自诩高贵的封建帝国,怎么就都一个鸟样?明明已经掌握了足以进行轨道轰炸的科技,却依旧固执地、近乎于偏执地,迷信着这种在中世纪冷兵器时代才具备绝对战略意义的、又厚又蠢的城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