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之众,甚至都无法突破‘新·君士坦丁’的轨道防御系统。
是帝国其他星球的叛军吗?不……时间对不上,即便是以最快的亚光航行,想要集结一支足以攻陷行星都的舰队,也至少需要数个月的准备,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
他将所有已知的势力,在脑海中飞地过了一遍,又一次次地,用最冰冷的逻辑将其尽数否决。
那份残缺的战报,与其说是“战报”
,倒不如说是一份充满了未知与恐惧的“怪谈实录”
。
没有大规模交火的能量读数,甚至连最基本的求救信号都未曾出。
整座城市的帝国高层,连同执政官本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以一种近乎于“集体仪式”
的方式,自我了断。
他猛地停下脚步,那双本还充满了混沌与风暴的灰色眼眸,在一瞬间,如同被最冰冷的寒风吹过的湖面,重新凝固成了一片死寂的冷静。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静静地靠在窗边,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的唯一家人。
“我们的剧本,作废了。”
威廉的声音很轻,“现在,我们才是真正的‘外来者’。”
……
他们没有再回那座充满了压抑与秩序的帝国边境城市。
在确认了“新·君士坦丁”
的通讯已彻底断绝,整个帝国权力核心都已然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之后,威廉只是平静地删除了他个人终端里那份曾被他视若珍宝,充满了“可能性”
的完美剧本。
一个字,一个字地,亲手删掉。
他们就那般转身,离开了那座本应是他们踏上荣耀之路第一站的城市,如同两个最普通的、被时代洪流所抛弃的旅人,头也不回地,重新走入了那片广袤而又充满了未知的荒野。
不再有明确的目标,不再有时时刻刻悬于头顶的、名为“任务”
的沉重枷锁。
他们反而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于“奢侈”
的自由。
他们会为了寻找一处干净的水源,而绕行数十公里;也会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酸雨,而在某个不知名的山洞里,百无聊赖地躲上整整一天。
以他们的实力,这颗充满了危险与未知的异星,确实成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旅游养老”
之地。
生存,早已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直到某一天的下午,当恒星那橘红色的光辉将大地染上一片温暖的暮色时,他们正为今晚的菜单,进行着一场充满了“学术性”
的激烈辩论。
“那只长着六条腿、外壳如同彩虹琉璃的甲虫,肉质应该会偏向甲壳类,自带一股甘甜,适合碳烤。”
克洛伊指着远处一只正在啃食着某种光苔藓的奇特生物,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种“美食家”
的期待光芒。
“不,”
威廉反驳道,“它的运动模式决定了其肌肉纤维会异常坚韧,直接碳烤只会得到一堆难以咀嚼的、充满了焦糊味的硬壳。
正确的处理方式,是将其敲碎,取出内部的汁液,与几种带有酸性的浆果一同熬煮,利用酸性物质软化其蛋白质结构,最终得到一锅口感近似于龙虾浓汤的……嗯?”
他那充满了“科学”
气息的分析,戛然而止。
克洛伊也猛地抬起头,那双本还带着几分“吃货”
之期待的冰蓝色眼眸,在一瞬间,被一层浓浓的、属于强者的绝对警惕所彻底取代。
“嗤啦——”
那并非一道门,更像是一道伤口。
一道狭长的、闪烁着无数只猩红眼眸的、漆黑的伤口,无声地、蛮横地,撕裂了现实的表层。
克洛伊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便已拔出了她的长剑,那闪烁着寒光的剑刃之上,微弱的元素冲击波已然蓄势待。
威廉的反应也同样快到了极致。
他的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