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昭君带高欢拜见父亲娄内干,娄内干司徒见高欢身形伟岸、气度不凡,眉清目秀、举止端庄,不由得心生喜爱,因而忘记责怪女儿的唐突。高欢恭恭敬敬地向娄内干行晚辈礼后说:“娄伯父,小生是高树生的长子,幼年丧母,由姐姐和姐夫扶养成人,家父生性豪放不羁,居无定所。小生需禀明家父,方可上门提亲。”
娄内干颔首微笑,对这个未来女婿十分满意,他知道高树生,那也是名门之后,虽然家道中落,但豪门的血统仍在、望族的禀性仍存,高欢身上的高贵气质看来是与生俱来的,却少了权贵子弟的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公子哥式的轻浮气,娄内干和蔼地说:“令尊乃一代名将,可惜生不逢时,老夫与高将军已久未晤面,希望能早得一见。”
娄昭君依依不舍地将高欢送出家门,阿傉看到两人难舍难分像两块粘连在一起的蜜糖,心中感到甜蜜,又夹带着一点酸楚,她返回自己的房间,坐在床前,出神地看着安详静卧的侯景,心中百感交集:“高公子也很可怜,打小就没有了阿母,阿爹也不管他,可他还是比阿傉强,他还有姐姐姐夫疼爱,阿傉从记事起就在给娄家当佣人,没有爹娘,连自己姓什么也不知道,好在小姐善良,把阿傉当作她的妹妹一样对待。小姐是个大好人,有高公子这样的姑爷,是好人有好报。阿傉有好报吗?高公子说,侯哥哥是阿傉的亲人。”
“侯哥哥,高公子说你是阿傉的亲人。”阿傉情不自禁、自言自语地说,“你是阿傉的亲人吗?是什么亲人?高公子要做小姐的姑爷了,阿傉今后怎么办?”
侯景感觉到那种熟悉亲近的气息又笼罩着自己,他沉浸在这种令人迷恋的气息中,忽然他听到一个忧伤的声音闯了进来,他拧紧眉头,听那声音继续说:“阿傉没爹没娘,没有家,这里是娄老爷的家,小姐成亲后,就有自己的家了。阿傉是留在这个家呢?还是跟小姐去新家呢?可是,老家和新家都不是阿傉自己的家,阿傉想要自己的家,阿傉想要自己的亲人。”
啪,侯景感到一个凉飕飕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他微微睁开眼睛,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这个脸上挂着泪珠,樱桃小嘴一张一合,将柔软温馨的暖气吹拂到自己的脸上,那双泪眼模糊的秀目似乎正看着自己,又似乎没有看见自己,柳叶双眉似锁着数不尽的伤感心事,清秀的脸蛋儿又好像包裹着说不完的忧愁。
“侯哥哥,你能给阿傉一个家吗?可是阿傉只是个奴婢,身子是娄家的,是小姐的,阿傉想跟侯哥哥好,也做不了自己的主呀!”
侯景的左脚突然隐隐生疼,他想用右脚去狠踩左脚,然而用不上劲,他顿时想到身为奴婢的妹妹侯琴,刹那间在他的心中升起对眼前这个可怜姑娘的强烈保护欲,他倏地伸手抓住阿傉的手。“啊!”阿傉惊叫一声,猛地收手,可没有拽动半点,旋即由惊变喜,激动地叫道:“醒了,侯哥哥!小姐,快来呀!侯兄弟,侯英雄醒了!”
侯景连忙坐起身,用手捂住阿傉的嘴说:“阿傉别叫,不管别人什么事,我知道一直是你在照顾我,我在这躺了很久是吗?”
阿傉摇头又点头,喜极而泣,呜咽地说:“你从马上摔下来,就没有醒,十几天了,你终于醒了!”
“从那匹赤红的马上摔下的吗?刘贵,慕容绍宗,还有段戍主他们呢?”侯景边说边环视房间。
“是,是骑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