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中的暗示让赵雪羞得抬不起头。
陈越轻咳一声:“殿下说笑了,这还只是个草图。
“
“不管不管,“公主撒娇道,“本宫就要!
对了,陈越,父皇方才还问起你的洁牙匕呢,说不定很快就要召见你了。
“
这个消息让陈越精神一振。
若是能在御前展示,倒是个好机会。
……
从长乐宫回来,陈越立刻将自己关进了值房,彻底陷入了对“牙刷”
的狂热构思之中。
赵雪的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他脑海中那座名为“明创造”
的宝库,让他开始从纯粹的“功能实现”
,转向了更高层次的“用户体验”
。
他将宫里现有的所有洁牙工具——干硬得能当柴烧的柳枝、粗糙得能磨掉一层皮的布角、笨重得能当凶器的银签、以及颗粒大小不一、咸得苦的青盐和细盐,全都像罪犯一样,一字排开地摆在了桌上,像个最严苛的法医一样,逐一进行分析、解剖,并在纸上写下它们的种种“罪状”
。
“太原始了!
简直就是史前文明的遗物!”
他一边摇头,一边在图纸上不断地修改、完善牙刷的每一个细节。
他构思中的牙刷雏形,已经越来越清晰:一个小巧的、能灵活深入口腔任何角落的椭圆形刷头;一束排列整齐、软硬适中、具有高效清洁力的天然刷毛;一个完全符合人体工学、便于持握和精准力的流线型手柄。
“大人,您这画的是……一把带毛的小棍子?”
小禄子端着夜宵进来,看着那张画满了奇怪图形的图纸,满脸的不解和好奇,“这……这东西,真的能洁牙?看着……跟刷宫靴的刷子有几分神似啊。”
陈越被他这个直白而粗鲁的比喻逗得哈哈大笑:“你小子,会不会说话!
能不能有点艺术细胞!
这叫‘牙刷’!
刷鞋的刷子是用又硬又粗的猪鬃,当然不能往嘴里塞,会出人命的。
但如果,咱们能找到一种既柔软、又有韧性、还足够细密的天然毛呢?”
他脑子里开始飞地筛选着这个时代可能存在的各种材料。
马尾?太粗太硬。
羊毫?太软,一湿水就全趴下了,没清洁力。
猪鬃……不行不行,那味道光是想想都觉得上头。
这明代的工业基础和材料科学,真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啊!
看似简单的刷毛问题,竟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技术鸿沟。
看来,这牙刷的明之路,注定是任重而道远。
正在他全神贯思考这破局的方案时,门外传来通报声:司礼监掌印李广公公到。
陈越连忙收拾桌面,李广已经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陈大人接旨——“李广拖长了音调,目光在满桌的材料上扫过,“奉陛下口谕,朕听闻公主盛赞你的洁牙匕,特命你明日携实物觐见。
“
“遵旨。”
陈越跪在地下磕头答道。
同时,陈越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于是他抬起头看向李广,装作不经意地试探道:“李公公,劳您亲自跑一趟。
只是……斗胆问一句。
下官记得,当初许院判曾在御前建言,是要下官制作一柄‘水晶洁牙匕’。
如今下官愚钝,只做出了这琥珀的玩意儿,不知到了御前,若陛下问起,下官该如何回话才算妥当?”
李广何等精明,立刻就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他会心一笑,上前一步,扶起陈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不紧不慢地点拨道:“陈大人是真正的聪明人。
陛下当初,不过是听了许院判的一面之词,觉得‘水晶’二字听着华贵气派,才随口让你去办。
可如今,公主殿下对你这‘琥珀’之物赞不绝口,连太后她老人家都听说了,还夸你心思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