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说,“这个好!比母后那里的什么青盐擦牙好多了!哎,你再做两把,我要送给父皇和母后!让他们也新鲜新鲜!”
陈越心里的烟花炸了。等的就是这一句!
他立刻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殿下抬爱!只是……此物乃下官私下研制,并未经过太医院和有司的堪合。若是直接进献给陛下,怕是有违宫规,被有心人说是‘奇技淫巧’,下官……”
“谁敢说你是奇技淫巧?”公主小脸一板,护短的劲儿上来了,“这分明是好东西!父皇最近也老说牙不舒服,本宫这叫‘尽孝’!谁敢拦着本宫尽孝?本宫这就去找父皇!”
她也不管猫了,抓起那把牙刷就要走。
“哎,殿下!”陈越眼看公主拿着牙刷就要冲出门去,心里乐开了花,但是还得做足了谨小慎微的姿态,于是在原地躬身大喊,“此物虽好,还得配合一套‘顺刷法’才能尽全功,否则……哎?”
他的话还没说完,太康公主早就提着裙摆,像一阵卷着花瓣的旋风般冲出了偏殿,只留下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啰嗦!本宫先去让父皇看看,若是不懂再来传你!”
看着公主一行人消失在转角,陈越缓缓直起腰,原本脸上那副“诚惶诚恐、生怕又出事”的表情瞬间收敛。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重重地点点头,这计划的第一步,成了!
回到值房,陈越立刻投入到新牙刷的制作中。挑选竹坯、钻孔、束紧猪鬃、打磨抛光……他做得格外用心,这可是要直达天听的贡品。午后阳光斜照进来,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只有刻刀刮过竹片的细微沙沙声在室内回响。
“大人……”小禄子在旁边探头探脑,端上沏好的茶盏,“您就……不跟过去伺候着?万一陛下……”
“伺候?伺候什么?”陈越转身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情大好,“这时候跟过去,那就是邀功,是把李广的脸往地上踩。得等着,等那位爷‘不情不愿’地来‘请’咱们。”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太阳渐渐西斜,将值房的窗棂拉出长长的阴影。陈越正在那儿假模假样地给第三把牙刷钻孔,实则耳朵一直竖得跟天线似的。
终于,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太监们整齐划一的“干爹”问安声。
门帘被一只带着玉扳指的手缓缓掀开。
李广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他身后没带那种撑场面的大队人马,只跟了两个心腹小太监,但这屋子里的气压,瞬间就低了好几度。
“陈大人,好雅兴啊。”李广目光扫过陈越手中的半成品,脸上皮笑肉不笑,“这边刚应付完咱家,那边就能把太康公主哄得团团转。这手‘暗度陈仓’,玩得可是比你那医术还要溜。”
陈越心中一定:来了!
他连忙放下工具,做出一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惊讶状,惶恐地迎上去:“掌印公公折煞下官了!下官只是……只是在赶制之前答应公公的物件。至于公主……那是公主硬闯进来,下官也是……”
“行了。”李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表演,眼神阴鸷地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