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林默涵没有立刻回答。他注意到,老妇人虽然表现得像个普通的农村妇人,但她的双手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那是常年握枪才会留下的痕迹。而且,她在关门时,手指在门框上一个不起眼的凸起处轻轻按了一下——那是一个简易的机械开关。
“静观其变。”林默涵只说了四个字。
整个下午,老妇人都没有再出现。院外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狗吠,还有村民路过时的闲聊声,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但林默涵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太阳西斜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老妇人的声音:“老头子,你可算回来了。”
一个苍老的男声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是货郎担子放在地上的声音。
林默涵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去。只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就着咸菜喝着一碗地瓜粥。他看起来和普通的乡下老人没什么两样,但林默涵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过放在膝上的烟袋杆。
那根烟袋杆,是实心的,分量不轻,是近身格斗的好武器。
“同志,”林默涵推开门,走了出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老头耳中,“我们是从‘高雄港’来的,想搭‘去北方的船’。”
这是他们与“蜂巢”联络的暗语。
老头舀粥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林默涵看了许久,才慢吞吞地开口:“高雄港风大,容易翻船啊。”
“风再大,也得往前走。”林默涵回答。
老头放下碗,站起身,走到林默涵面前。他比林默涵矮了半个头,但气势却不弱。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在林默涵的右臂上轻轻一捏。
林默涵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老头的手法很巧妙,看似随意的一捏,实则是在试探他肌肉的紧实度和反应速度——这是对一个战士身体素质的快速评估。
“跟我来。”老头说完,转身走向药局的后堂。
林默涵回头对陈明月点点头,示意她留在原地,然后跟了上去。
后堂里,老头点燃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显得更加沟壑纵横。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放在桌上。
“这是‘海燕’的信物。”老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组织上说,你会认得。”
林默涵看着那块怀表,瞳孔猛地一缩。这是老渔夫的怀表!老渔夫是他在高雄的上线,一个月前,老渔夫在传递情报时暴露,为了保护他,引开了特务,至今生死未卜。
他走上前,拿起怀表,打开表盖。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赠默涵,革命必胜。”
是老渔夫的笔迹。
林默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热。他抬起头,看向老头:“老渔夫同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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