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信残片,“那是他用最后力气写下的!”
老顾迅速将小廖绑在驿站外的枯树上,从背包里取出缠满朱砂线的铁链,朝着驿煞甩出。铁链在空中展开,链环缠住邮包的瞬间,驿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身体剧烈扭动,想挣脱铁链的束缚。林琋趁机纵身跃起,裂邮斧对准邮筒的投信口,斧刃落下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邮筒随即崩裂,里面滚出颗土黄色的头骨,骨缝里还嵌着未褪尽的沙粒——正是张通漠的遗骨。
头骨落在沙地上的瞬间,驿煞的身体开始崩解,无数个邮包从它身上脱落,在地上拼出当年驿站的全貌:十七个邮包围着中央的旗杆,每个邮包上都贴着不同的地名签,与驿站遗留的驿卒名册数量完全吻合。它们朝着头骨张开袋口,像是在等待最后的投递。
林琋从背包里取出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张泛黄的驿道图,是张通漠的曾孙捐赠的。“您的徒弟没辜负您。”她将信封举到月光下,图上的驿道用朱砂重新描过,“他在沙漠里修了公路,在驿站旧址建了纪念馆,每个展柜里都摆着您的驿铃,说要让这条路上只有信使,没有马匪。”
月光下,头骨的眼眶里突然渗出透明的液珠,滴在驿道图上,晕开的水渍里浮出个清晰的人影——张通漠正牵着骆驼走出驿站,驼背上的邮包插着面小小的红旗,身后跟着个背着书包的少年,正是他当年救下的徒弟。驿煞的残躯在金光中渐渐透明,那些围上来的邮包同时化作黄沙,被风吹散在戈壁上,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驿道遗迹。
驿站的风沙渐渐平息,塌陷的地面露出夯实的地基,墙角的邮绳化作普通的麻绳,不再蠕动。林琋冲进东厢房,将老冯从邮柜里拖出来时,他身上的土黄色正在消退,皮肤露出原本的颜色,只是后背还残留着几道邮戳状的纹路,像驿站留下的印记。
老顾已经用破沙浆清洗了小廖身上的邮泥,他咳嗽着吐出几口带沙粒的唾沫,指着马厩的地下,声音沙哑:“那……那里有马匪藏赃物的地窖……”
离开驿站时,风沙已经停了。晨曦透过云层照在戈壁上,在沙丘上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中的沙尘味变得清新,带着淡淡的驼草香。几个考古队员正在驿站外架设设备,准备将老驿站改建成丝路博物馆,阳光照在新修的栈道上,木栏的影子在沙地上晃动,像无数个指路的驿标。
“这驿站……”老顾望着西厢房的邮堆,眼神复杂。
“让它继续站在这里吧。”林琋将裂邮斧收好,“等什么时候张家人来这儿埋下最后一封纪念信,或许就能彻底化解这里的怨气。”
回程的车上,小廖已经能说话了,他说被邮包压住时,听见无数人在唱驿卒的号子,调子苍凉得让人心里发紧,还说看见老冯的影子被邮绳一点点拖进邮柜,连骨头都在长邮签。老冯则一直抚摸着自己的手背,那里的皮肤已经恢复正常,只是在阳光下还能看见淡淡的火漆印,像血管里流动着邮泥。
林琋望着窗外掠过的戈壁,手机在副驾上震动,是灵异局发来的新案件:“华中一座废弃的书院,每到雨夜,书卷会自己翻动,墨汁会渗出人形,接触过书卷的人,皮肤会浮现字迹,最后整个人都会化作竹简,嵌在书院的墙缝里……”
她点开案件资料里的照片,书院的讲堂散落着无数卷残破的古籍,书页上的字迹在潮湿中洇开,像无数条爬行的蚯蚓,最古老的那部《论语》封皮上,有个被虫蛀出的孔洞,洞里隐约能看见半截毛笔,笔杆刻着“正德年”的字样。
林琋摸了摸口袋里的破驿符,符纸的粗糙感让人心安。她转头看向后座的队友,老顾在给小廖包扎伤口,老冯正用破沙浆擦拭掌心里的沙粒——那是从驿煞身上取下的,此刻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这世间的执念,或许就像驿站的邮包,看似沉重难卸,实则只缺几个能一起传递的人,让沉淀的怨结,在风沙里慢慢散成通达的坦途。
车窗外的戈壁在朝阳下泛着金红,像铺了层流动的绸缎。林琋转动方向盘,朝着华中的方向驶去,后视镜里的老驿站越来越远,像块被时光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