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依稀可见,确是辽代风格。他扔回给张老二:“自己收着吧。记住了,咱干这行,得学会‘见好就收’。戏文里不唱吗?‘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咱不是将军,就别往阵前凑。”
张老二接住残片,应了声“知道了”。王勇突然嘿嘿笑了:“时哥,其实我刚才也觉得那流沙邪乎,就是……就是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是好事。”艾时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但得把不甘心搁对地方。明天去武威,那边有座西夏寺庙遗址,壁画完整,比这银锭靠谱,还安全。”
火光在三人脸上跳动,黑风口的夜风还在呼啸,只是再听那声音,倒像是在提醒——有些东西,埋在地下才最安稳,无论是银锭,还是贪心。王勇摸了摸怀里那几枚白天带出来的银锭,突然觉得有些烫手,悄悄塞给了张老二:“你懂行,回头找个靠谱的主儿出手,咱仨平分。”
张老二接过银锭,掂量了下,塞进背包最底层。他知道,这事儿算翻篇了。河北人的实在劲儿在他骨子里没跑——钱重要,但能一起分钱的人更重要,命最重要。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窝棚已经拆得干干净净。艾时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山影,突然说:“武威那寺庙,据说有幅‘出行图’,上面的马镫样式,是研究西夏骑兵的关键。”
王勇眼睛一亮:“比银锭值钱?”
“比银锭省心。”艾时笑了笑,转身往大路走去,“省心的钱,才能花得踏实。”
张老二跟上他的脚步,背包里的银锭硌着后背,却不再像刚才那么烫了。他想,或许艾时说得对,有些钱看着亮,实则裹着刀子;有些东西看着不起眼,却能让人睡个安稳觉。
黑风口的土坡在身后越来越远,那些藏在流沙下的银锭,终究成了个没说出口的念想。而他们的路,还在往前延伸,朝着下一个日出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