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丁世伟挠了挠胡子,“土质?黑黢黢的,黏糊糊的,挖起来特费劲,还混着不少烂木头。”
阿冰突然开口:“黑土混着腐木,十有八九是淤沙层,常有古河道改道,不少墓葬或沉船会被淤沙埋住。
丁世伟眼睛一亮:“妹子懂行啊!我就说那土邪乎,挖机下去都陷了半截。你们要是想去看看,我晚上能带你们进工地,不过……”他搓了搓手指。
“少不了你的好处。”艾时递过去两千块钱,“先定个地方,晚上十点,在工地后门见。”
丁世伟接过钱,揣进怀里拍了拍:“没问题!保证没人发现!”
离开集市,王勇忍不住问:“时哥,你真信他的?万一有诈呢?”
“诈不诈,去了就知道。”艾时掏出一枚正隆元宝,铜钱边缘磨损得厉害,但“正隆元宝”四个字清晰有力,“金代的钱币批量出土,要么是窖藏,要么是墓葬。锦绣华庭靠黄河,说不定是个沉船墓,值得一探。”
张老二拿出手机查了查:“锦绣华庭是个新楼盘,正在挖地下车库,已经挖到地下五米了,丁世伟说的三米深,正好在车库地基范围内。”
“先找地方歇脚。”艾时说,“前面有家旅馆,看着干净,去开两间房,下午养精神,晚上行动。”
旅馆就在集市附近,二楼的房间能看到巷子里的热闹。王勇往床上一躺,就开始数铜钱,数着数着就打起了呼噜。阿冰把铜钱倒在桌上,用软布一块块擦干净,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铜钱上,绿锈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看这枚,”她拿起一枚递给艾时,“边缘有凿痕,像是被人故意敲过,可能是殉葬时做的记号。”
艾时接过来细看,果然在边缘发现几个细小的凿点,排列得很规整。“丁世伟没撒谎,这
张老二在一旁查资料:“金代在兰州这边有个‘临洮路’,负责防御西夏,说不定埋的是个军官。”
傍晚时分,四人去巷尾的面馆吃晚饭。老板推荐了黄焖羊肉,一大盆端上来,羊肉炖得软烂,土豆吸足了汤汁,筷子一戳就烂,上面撒着蒜末和香菜,香气能飘出半条街。
“这羊肉比早上的牛肉面还香!”王勇舀了一大勺汤汁拌米饭,吃得满头大汗,“丁世伟那小子要是真能成事,回头请他来吃一盆。”
阿冰夹了块没放香菜的羊肉,慢慢嚼着:“先别高兴太早,工地人多眼杂,晚上进去得小心点,别被巡逻的保安撞见。”
“放心,”艾时盛了碗汤,“我带了两套工人的衣服,换上去不容易显眼。张老二,工具都准备好了?”
“洛阳铲、探测仪、折叠铲都在包里,”张老二点头,“还多带了两瓶驱蚊水,黄河边蚊子凶。”
吃完晚饭,回到旅馆,四人换上灰扑扑的工装,王勇还特意往脸上抹了点泥,看着就像刚下班的工人。九点半,丁世伟发来短信:“后门等着,我五分钟后到。”
到了工地后门,丁世伟已经等在那儿,手里拿着个手电筒,见了他们就招手:“快进来!巡逻的刚走!”
工地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塔吊上的警示灯在闪,挖地基的大坑像个巨大的黑窟窿,边缘围着蓝色的铁皮板。“就在那边,”丁世伟指着大坑的西北角,“铜钱就是从那片挖出来的,昨天还在那儿发现了几块木板,被工头让人拉走了。”
艾时打开探测仪,屏幕上的指针微微跳动。他走到西北角,用洛阳铲往下打,铲头带上来的土果然是黑褐色的,黏糊糊的,还混着细小的木屑。
“有戏。”艾时示意王勇和张老二开挖,“小心点,别弄出太大动静。”
折叠铲挖下去不到半米,就碰到了硬物。王勇用手刨开浮土,一块黑色的木板露了出来,上面还钉着生锈的铁钉子。
“是船板!”阿冰低呼,“真的是沉船!”
丁世伟看得眼睛发直:“乖乖,这
艾时没说话,小心地撬开船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