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座小山丘。宝鼎前的空地上,摆着一套汉白玉石五贡:香炉、烛台、花瓶,虽然蒙着层泥,但雕工精细,瓶身上的缠枝纹还能看清。
石五贡后面,散落着几个罐子。艾时游过去,用手抹去罐子上的泥沙,青花的纹路露了出来——蓝白相间,发色浓艳,是典型的元青花!罐子两侧有兽耳,口沿是卷草纹,正是元青花双耳罐!
艾时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2003年佳士得拍卖会上,一只类似的元青花双耳罐拍出了1.5亿港元的天价。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就随意摆在地上,没人动过?
他环顾四周,突然明白了。宝鼎周围的地势明显是人工修整过的,边缘有道矮墙,像是堤坝的遗迹。这墓根本不是被水库淹了,而是建在水下的!元代时这里就有水库,修墓时先在中心筑坝截水,建好后再打开缺口,让水位慢慢涨上来,把墓地彻底淹没。现在是枯水期,水深才十五六米,要是到了雨季,水深几十米,别说古代,就是现代设备也难以下潜。这防盗手段,比机关暗器狠多了!
艾时抱起一只元青花双耳罐,罐身沉甸甸的,釉面在水下泛着幽光。他调整好浮力,慢慢往水面游去。
“哗啦”一声,他的头露出水面,举着罐子喊:“接着!”
船上的人赶紧伸手接住,刘胜探头一看,见只是个沾满泥的罐子,撇了撇嘴,语气鄙夷:“就这破罐子?折腾半天,你就抱上来个这?”
艾时爬上船,脱掉潜水镜,抹了把脸,看着刘胜手里的罐子,慢悠悠地说:“这罐子,你知道2003年佳士得拍卖同款,卖了多少钱吗?”
刘胜嗤笑:“一个破罐子能值多少?顶多几百块。”
“1.5个亿。”艾时一字一顿地说,特意加重了语气,“港元。”
刘胜手里的罐子差点掉下去,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个孩子似的,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没骗我吧?”
“骗你有啥用?”艾时接过毛巾擦着脸,语气平淡,“不过话说回来,1.5亿也好,五百万也罢,好像都落不到你手里,对吧?”
刘胜的脸“唰”地红了,接着又变得惨白,捏着罐子的手指关节发白。他知道艾时说的是实话,真挖出宝贝,大头肯定被他哥刘权拿走,自己最多分点残羹剩饭。
“也不是……落不到。”艾时故意拖长了语气,看着他的眼睛,“除非……你做这个老大。”
“砰!”刘胜突然把罐子往船上一放,抄起身边的五连发,枪口“咔哒”一声顶上膛,死死对准艾时的脑袋,眼神凶狠:“你他妈敢挑拨离间?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
艾时没躲,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语气平静:“我信。但你杀了我,这墓的秘密就没人知道了,你哥顶多骂你两句,这1.5亿还是跟你没关系。”他顿了顿,“可要是你做了老大,这罐子里的钱,够你买十艘这样的船,让镇上所有人都给你打工。”
刘胜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呼吸急促,显然在挣扎。
就在这时,岸边传来马达声。艾时回头一看,只见刘权不知从哪弄来个皮划艇,坐在前面,后面两个小弟划着桨,正往这边来。显然是在岸边等急了。
皮划艇越靠越近,刘权老远就喊:“胜子!艾老弟!挖到啥好东西了?”
等他看清船上的情景,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刘胜正用枪顶着艾时的头。“他妈搞啥?!”刘权怒吼,“咋回事!”
艾时刚想说话,耳边突然“砰砰”两声枪响,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差点耳鸣。他猛地回头,只见刘胜手里的五连发还冒着烟,而皮划艇上的刘权,额头上多了个血洞,脑浆混着血溅在水面上,眼睛瞪着,死不瞑目。
皮划艇上的两个小弟吓得脸都白了,瘫在船上,手里的船桨掉在水里。
“你们看到啥了?”刘胜把枪指向他们,声音嘶哑,带着股狠劲。
两个小弟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