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陈然沉声道,“此事需暗中进行,切莫打草惊蛇。重点查证在陛下离开宁远前后,是否有异常的信鸽放飞记录,尤其是目的地指向广宁、沈阳方向的。”
“我立刻去安排。”上官婉儿记下要点,转身便要去吩咐。
“等等,”陈然叫住她,声音压低,“婉儿姑娘,陛下‘病重’期间,一应饮食医药,需绝对可靠之人经手,你亲自把关。”
上官婉儿神色一凛,重重点头:“我明白。”她深知,若内奸狗急跳墙,谋害圣驾便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上官婉儿离去后,陈然又将目光投向沙盘上那片代表着迷雾林的区域。他俯下身,仔细查看着上面的沟壑、溪流与山势。
“丁修那家伙,命硬得很……怜星更不会轻易折损……”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脑海中浮现出风吹雪那双日益坚定的眼眸,经此磨砺,若能生还,她必能真正独当一面。
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他唤来一名亲信缇骑,低声吩咐:“去找【王家二少】,让他挑选几个最擅长追踪和潜行的玩家,不要大张旗鼓,扮作猎户或采药人,深入迷雾林西侧,沿着我们当初逃亡的反方向仔细搜索。重点是寻找任何打斗、宿营,或者……求救的标记。”
“是,大人!”
命令一道道发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扩散开去。
……
翌日清晨,天色阴沉,似有山雨欲来。
朱朝溪起身后,并未如御医所愿继续卧床静养,而是在临时行辕的小院内缓缓踱步。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常服,未施粉黛,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清明。昨夜陈然与上官婉儿的汇报,让她无法安然休憩。
内奸如同附骨之疽,不除不快。而怜星、风吹雪等人的失踪,更让她心头压着一块巨石。
“陛下,晨露寒重,还是回屋吧。”贴身侍女捧着披风,小心翼翼地道。
朱朝溪摆了摆手,目光越过堡墙,望向西方层峦叠嶂的群山。那里,吞噬了她忠勇的护卫,也吞噬了她心中某些朦胧难言的情愫。
“陈指挥使可在?”她问道。
“回陛下,陈大人一早就去了指挥所,似乎……一夜未眠。”
朱朝溪沉默片刻,淡淡道:“传他过来,陪朕用早膳。”
“是。”
当陈然接到传召,踏入临时行辕那间布置简单却依旧不失雅致的小厅时,早膳已经布好。只是清粥小菜,却香气扑鼻。
“臣参见陛下。”陈然躬身行礼。他换上了干净的麒麟服,伤口处传来的隐隐痛楚被他强行压下,脸上看不出太多异样。
“陈爱卿不必多礼,坐。”朱朝溪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你伤势未愈,又一夜辛劳,先用些粥食。”
“谢陛下。”陈然依言坐下,姿态依旧恭敬守礼。
两人默默用着早膳,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经历了山林中那生死与共、肌肤相接的一夜,再次回到这君臣分明的情境,彼此心中都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最终还是朱朝溪先打破了沉默:“搜寻可有进展?”
陈然放下银箸,沉声道:“回陛下,已加派人手,扩大了搜索范围。只是迷雾林地域广阔,地形复杂,需要时间。”
朱朝溪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清粥,凤眸低垂:“朕知道此事急不得。只是……心中难安。”她抬起眼,看向陈然,“陈然,若非为了护朕,你们不必陷入如此绝境。”
陈然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坚定:“护卫陛下,万死不辞。怜星姑娘与雪儿她们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但愿如此。”朱朝溪轻叹一声,转而问道,“朝中弹劾之事,上官婉儿与你说了吧?”
“是。”
“你如何看?”
“清者自清。臣之心,在于社稷,在于陛下安危,不在区区谤言。”陈然回答得平静无波。
朱朝溪看着他平静的面容,心中却是暗流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