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内……留守人员尽殁,‘幽录’副本及部分密信被夺。派去围剿的人马,折了三个百人队,还有两名‘影楼’金牌杀手……”鄂硕声音越来越低。
多尔衮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怒火,看向范文程:“范先生,你看此事……”
范文程捻着胡须,沉吟道:“贝勒爷,据点被毁,虽是大损,但未必全是坏事。至少,我们确认了《幽录》正本已落入明帝手中。明朝皇帝必然会对其中内容深究,这或许能牵制其部分精力。至于‘影楼’……楼主亲自出手在即,损失几个杀手,于大局无碍,反而更能激怒他,让他与明朝不死不休。”
“那‘玄武’呢?密信落入朱朝溪之手,他岂不危险?”多尔衮皱眉。
范文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玄武’身份隐秘,联络方式多变,仅凭几封密信,明朝皇帝想揪出他,没那么容易。相反,我们可以借此机会,试探一下明朝内部的反应,甚至……嫁祸于人。”
多尔衮目光一闪:“先生的意思是?”
范文程压低声音:“可令‘玄武’暗中散播消息,将嫌疑引向明朝朝中某些位高权重、却又与陈然或有旧怨,或主张与我大金议和之人。例如……那位一直对女帝登基心怀不满的成国公,或是与陈然在军务上多有龃龉的兵部尚书。”
多尔衮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就让明朝自己先乱起来!鄂硕!”
“末将在!”鄂硕连忙应道。
“‘金狼卫’新败,需要一场胜利重振士气。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带三千人马,扫荡沙河堡外围明军据点,切断其粮道,袭扰其援军!记住,以歼灭有生力量、制造恐慌为主,不必强攻坚城。”
“喳!末将定不辱命!”鄂硕重重磕头,眼中闪过凶光。
……
沙河堡内,随着女帝即将召见地方官员的消息传出,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
陈然加强了堡内巡查,特别是行辕周围的警戒。玩家们也被充分调动起来,他们或伪装成商贩、流民混迹于堡内市集,打探消息;或利用系统的“侦查”技能,在夜间监控一些可疑人物的动向。
【王家二少】更是发挥了他“人脉广阔”的优势,在玩家频道里悬赏收集一切与“影楼”、“玄武”、“金狼卫动向”相关的蛛丝马迹,无论游戏内还是论坛上的风吹草动,都汇总到陈然这里。
这日深夜,陈然正在灯下研究那本《幽录》,试图从中找出更多关于“影楼”功法弱点或“总坛”可能的线索,亲卫队长悄然入内,低声道:
“大人,我们监控的那个‘地鼠门’眼线,半个时辰前偷偷放出了一只信鸽。信鸽已被射落,这是译出的密信。”
陈然接过纸条,上面只有简短一行字:“雀病渐愈,欲召见群鸟,巢穴戒备森严,猛禽盘旋。”
“雀”指女帝,“群鸟”指官员,“猛禽”自然是指陈然和他的“靖难司”。
“果然坐不住了。”陈然冷笑,“信鸽飞往哪个方向?”
“西南,似乎是……锦州方向。”
“锦州?”陈然目光一凝。锦州如今由袁崇焕、何可纲镇守,刚经历大战,防卫严密。内奸的消息,为何要送往锦州?难道“玄武”隐藏在锦州守军之中?亦或是……这只是迷惑之举?
他沉吟片刻,下令:“加派得力人手,秘密监控所有近期与锦州有文书、人员往来的官员和将领。特别是……即将被陛下召见的那几位。”
“是!”
亲卫队长离去后,陈然再次将目光投向《幽录》。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描绘着一个诡异的阵法图案,旁边小字注解:“聚阴煞,引血魂,可惑人心智,亦可……滋养圣物。”
他的手指点在“圣物”二字上,联想到地窟祭坛上那片暗红污渍,以及密信中提到的“圣物即将炼制完成”。
“你们到底……想用这‘圣物’做什么?”
窗外,夜色浓重,辽东的风带着隐隐的肃杀之气。沙河堡如同一座孤岛,置身于即将来临的暴风眼之中。陈然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