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气,之前的颓丧和无力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锁定目标后的冷静与兴奋。
“无事。”
秦明摆了摆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情况我已知晓。”
“传令下去,车队继续全速前进,务必在子时前抵达含嘉仓!”
“是!”
巳蛇虽然疑惑于秦明情绪的变化,但还是立刻领命。
秦明又转向送信的虎三,语速快而清晰:
“虎三,你立刻回去找到秦大,告诉他,放弃一切拦截,转为隐秘追踪和情报收集!”
“我要知道鸿渊号舰队进入黄河后的每一个动向,他们的航速、可能的休整点、以及……”
“是否有与其他势力接触的迹象!”
“情报务必及时飞鸽传信到含嘉仓!”
“属下明白!”
虎三抱拳,利落转身,翻身上马,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秦明缓步踏上马车,夜风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他望着东方漆黑的天幕,仿佛能穿透这重重黑夜,看到那支正浩浩荡荡驶向黄河,“即将”闯入浩瀚东海的庞大舰队。
“老头子,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东海这盘棋,既然你已经落下了重子!”
“那我就陪你,也陪这天下,好好下一盘大棋!”
他重新登上马车,车厢内温暖的空气和摇曳的烛光包裹了他。
南阳公主和郑楚儿都投来关切的目光。
秦明对她们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示意无事,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已经燃起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火焰。
那是一种混合着决断、锐利甚至一丝亢奋的光芒。
南阳公主心思细腻,如何察觉不到这细微的变化?
她放下手中的白子,柔声问道:
“郎君,外面……可是出了什么紧要之事?”
“莫非与李公有关?”
秦明坐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略作沉吟,整理了一下思绪,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
“确实出了些变故。”
“老爷子……他并非独自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内几名女子,继续道:
“洛阳水师副将公孙武达,率领了近半水师主力,包括数十艘大小战舰和数千将士,此刻正护卫着鸿渊号,浩浩荡荡驶入黄河……”
“什么?”
南阳公主掩口低呼,美眸中满是震惊,
“公孙将军他……他怎敢未经调令,私自调动如此多的水师兵马?”
“这……这可是形同……”
后面“谋逆”二字,她终究没有说出口,但脸上的惊骇之色已然说明一切。
郑楚儿也是俏脸微变。
她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如此规模的舰队跟随,太上皇这次难道真的是去拓土开疆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