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挥霍,对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
另一边是无辜百姓在生死边缘挣扎,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无法保障。
蔡京的失势并未改变这残酷的现实,童贯、梁师成之流依旧在为非作歹,鱼肉百姓。
正月初一,正是过年,谁家有办法不煮碗饺儿,为的就是在这寒冬腊月不要冻坏身子。
蔡相公虽然建立漏泽园等福利机构,也是被下面的人全部分食干净,这个时候谁人不贪!
陈太初,走到王家铺子,看着近百人的流民,神情冷漠麻木不仁,只有一些怀中的儿童,在母亲怀中吵嚷着“饿”。
“王奎何在?”陈太初喊道。
王大郎立马出来,“大人,小人在!”
”以后汴京城里,但凡有流民,王家糖酒铺子要进行救济,在南薰门外的庄子里建一个糖酒作坊,专门聘请流民作为工人。“陈太初说道。
王大郎无不应允。
正月初十,太子别院暖意融融,地龙烧得过于旺盛,陈太初身着厢军棉袍,额头上已然沁出细密的汗珠。
太子赵桓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钱号新铸的 “重和通宝”,铜钱在他指尖灵活转动。
忽然,赵桓神色一冷,将铜钱狠狠掷入火盆之中,铜钱与炭火碰撞,溅起一串火星。
他怒声道:“听说童贯一顿全羊宴,所耗费的钱财,竟够买千户百姓的口粮?”
“是三千户。” 陈太初面色凝重,缓缓展开《河北赈灾录》,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沧州刘员外除夕宴,一道‘活取驴唇’便要宰杀六头健驴。
而城外的流民……” 说着,他从怀中抖出用麻布包着的观音土块,土块粗糙,质地坚硬,“这观音土吃多了,百姓腹胀如石,死时更是痛苦不堪,肛裂肠穿。”
陈太初的描述,让太子赵桓仿佛亲眼目睹了流民们的悲惨境遇,不禁指尖微微发颤。
太子赵桓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奈,咬牙切齿地说道:“钱号放贷,本是为了救百姓于水火,却被指责与民争利,那些佛门秃驴……”
“因为钱号断了他们的高利贷!” 陈太初猛地掀开账册,指着上面的记录,言辞激烈地说道,“大相国寺去年放贷,逼得七十三户百姓家破人亡,他们却用搜刮来的香火钱赎回度牒,继续逍遥法外。”
大相国寺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发指,打着佛门慈悲的幌子,却行着剥削百姓的恶行。
“臣听说出家之人无需纳税,这个让我朝损失可不小!”陈太初悠悠的说道。
“现在大相国寺成为汴梁城最大的地主,而且商业傕税却少之又少,就是因为他不纳税。”陈太初接着说道。
陈太初的指尖轻轻抚过《大相国寺田产录》,烛火摇曳,在那密密麻麻用红圈标注的地方跳跃闪烁,仿佛要将这些罪恶照亮。
他语气沉重地说道:“殿下且看,相国寺名下所谓的‘福田’,竟遍布十二路之广,单单在汴京周遭,便坐拥良田三万亩。“
”他们打着‘供养佛祖’的幌子,既不缴纳田赋,也不承担商税,可对佃农的租子却要收取七成之多!”
太子赵桓听闻,怒不可遏,手中的一串檀木佛珠被他狠狠捏碎,佛珠散落一地,他大声吼道:“三万亩良田?这产出足够我大宋禁军半年的粮饷了!这些僧人,简直是在吸百姓的血!”
“何止田地如此!” 陈太初说着,愤然抖开一卷染血的债契,“寺中所放的‘慈悲贷’,年息竟高达五分。
就说沧州的李寡妇,不过借了两贯钱安葬亡夫,三年之后,却被逼得卖儿抵债。
而这债契之上,竟堂而皇之地盖着‘福田免税’的官印,何其荒谬!”
此时,窗外风雪肆虐,狂风呼啸而过,仿佛是万千含冤而死的冤魂在呜咽。
这只是强权之下的方外之人,而强权本身才是经济的制约者。
蔡太师的一个家宴就可见一斑。
腊月十五夜宴,蔡府银烛高烧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