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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蓝宝石般的双眼!
火焰流淌般的金发!
所有线索如破碎的冰河在他脑海中疯狂撞击!
美洲西海岸离奇的搁浅物,数年前王奎密信中含糊提及的“金山圣湖异石”,太室山密库深处那张标记着诡异星辰轨迹的残破兽皮…以及王奎豁出性命也要守护的那个幼小身影…这一切拼图之下,藏着一个远超倭国、高丽甚至朴氏本身的天大秘密!
“星眼,”陈太初的声音在浓重夜雾中响起,压抑着翻滚的巨浪,“告诉他,那个女孩…阿囡她…现在还好吗?”
巨人脸上瞬间浮起深切的忧虑与悲伤,巨大粗糙的手指比划着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饿…很饿…魔头只给吊命的吃食…哭着想大郎…大郎每次冒险去看,都只敢给她一丁点肉干…像喂小鸟…城里…死了很多人…更瘦了…”他猛地用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痛苦的呜咽,似在自责。
隘口寂静如死。
陈太初缓缓抬起手,从怀中取出那面被苏柔柔完好取下的、尚带着体温的“沧澜双鱼旗”。
猩红的旗幡在黑暗中如流淌的血,那狰狞的交尾双鱼图案狰狞无比。
他用指尖抚过粗糙的布面,感受着布料下用细线暗绣上去的两个极其细微、需要摩挲才能察觉的汉字:“待援”!
王奎!陈太初胸膛剧烈起伏,深深吸了一口函馆冰冷刺骨的夜雾!我来了!等着我!
他猛地转向南方那片在浓雾与灯火中若隐若现的狰狞山城,目光如熔化的铁水般炽烈:“传令!各舰收锚!目标白主湾!牛大眼——为前锋!”
黎明前夕,函馆城最幽深的地窖深处。一盏昏黄的鱼油灯摇曳在湿冷的石壁上。
王奎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石阶通道口的铁闸缝隙,怀中紧攥的铜符棱角陷入掌心,几滴温热的液体悄然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浓重的墨色笼罩着整个函馆山城,仿佛连呼啸的山风都屏住了呼吸。
王奎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石壁上跳动的油灯火舌,那明灭的光焰却照不亮他心头的阴霾。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铁铸般靠在冰冷的黑曜石砖墙上,怀中紧握着一枚被汗水血渍浸透的双鱼铜符。
沉重的脚步声、呵斥声和隐约的女人凄惶哭叫隔着厚厚的门扇传来,在地牢甬道中激起沉闷的回响。
那是朴承嗣亲信“血魔”朴世元正带人深夜搜查塔楼——每一次搜捕都如同尖刀刮过王奎紧绷的神经。
“风暴…风暴之眼…”角落阴影里传来压抑痛苦的嘶哑气声。
被精钢锁链钉在石柱上的巨人猛士艰难地抬起头,胸膛急促起伏,干裂龟裂的嘴唇如同灼烧的土地。
他那原本强健如古树的棕红色手臂上,新翻卷的伤口深可见骨,是被皮鞭毒盐硬生生撕开的皮肉。
那双被血污粘住的浑浊眼睛里,燃烧的痛苦几乎要冲破眼眶:“她…阿囡…饿…饿得像冬天的枯草…昨天…就吃了…一点点…黑糊糊…”
王奎身体猛地绷紧,握着铜符的手发出可怕的骨骼摩擦声!
怀中那张被体温焐得几乎发烫的熊皮碎片仿佛燃起烈火灼烧着他的胸膛——那是阿囡最后偷偷塞给他擦汗用的。
他能想象那张苍白的小脸,金发黯淡无光,蜷缩在地牢最角落的草堆里,怀里死死抱着那个已经不唱歌的小铁盒,用他教的破碎汉话无声地一遍遍低唤着:“奎叔…奎叔…”可朴承嗣的党羽却将这声音定为“恶魔的低语”,每一次探视都成为悬在阿囡头上的一把尖刀!
“忍耐!”王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个字都在发抖:“野兔在豺狼面前要装死!小狼崽要想活着回到狼群的怀抱…就得学会…在冰窟里一声不响地舔舐伤口!”
“啪嗒!”一滴滚烫的浑浊液体重重砸在粗砺冰冷的石板上,瞬间炸开,如同破碎的水晶。
“可是…眼…眼看着她…”巨人勇士干裂的嘴唇嚅动了一下,巨大的指关节因锁链挣扎而磨出血痕:“那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