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伦也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金山…能有今日…全赖王爷当年…点石成金!开辟鸿蒙!下官…与王奎兄…不过是…替王爷…看家护院罢了!”
他下意识地拨弄了一下腰间金算盘,算珠叮当脆响。
“起来!起来!二位哥哥不要这样拘礼。这是在金山,是二王的地盘。”
陈太初上前一步,一手一个,将两人扶起。指尖触及王奎那身厚实温暖的熊皮,又扫过王伦腰间冰冷的金算盘…心中百感交集。
当年…那个满脑子“替天行道”的梁山头目…那个憨厚木讷的码头苦力…如今…竟真成了…坐拥金山、执掌一方的…封疆大吏!这世事…当真…奇妙!
“爹爹!”阿囡像只小北极熊,从陈太初身后钻出来,湛蓝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王奎和王伦。
她目光在王奎那张虬髯戟张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小手指着他:“大胡子叔叔!阿囡…记得你!在…在船上!你给阿囡…吃…肉干!”
她说着,竟张开双臂,扑向王奎!
王奎一愣,随即咧嘴大笑!
一把将阿囡抱起!虬髯扎得小丫头咯咯直笑!“小郡主!长这么大啦!还…还认得俺老王!”他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托着阿囡,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肉干?有!金山…别的没有!肉干…管够!熊掌!鹿腿!还有…新烤的…金矿砂…味的…炊饼!管饱!”
“金矿砂…味的炊饼?”陈太初挑眉。
“呃…”王奎老脸一红,讪讪道,“矿上…伙夫…不小心…把金沙…当盐巴…撒锅里了…嘿嘿…吃着…硌牙…但…贵气!”
“噗嗤!”王伦没忍住,笑出声来。他身后那群子侄家丁,也个个憋着笑,肩膀直抖。
金山镇守府,暖阁。
巨大的紫铜炭盆烧得通红,暖意如春。陈太初、阿囡、王伦、王奎围坐紫檀矮几。几上摆满了金山特产——油光锃亮的烤熊掌、金黄酥脆的炸金枪鱼、香气扑鼻的松茸炖鹿筋、还有…一大盘…撒着金灿灿…疑似金沙的…炊饼!
“王爷!您尝尝!”王奎殷勤地夹起一块熊掌,放到陈太初面前碟中,“这是…‘黑风岭’那头…熊王的!俺亲自…带人…围了三天!皮…给阿囡小郡主…做大氅!肉…孝敬您!”
陈太初尝了一口,肥嫩酥烂,入口即化。“嗯…不错!”他点头,“比…倭国那生鱼片…强百倍!”
“那是!”王奎得意地拍着胸脯,“倭国那破地方…除了地震…还有啥?咱金山…要肉有肉!要金有金!还有…”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王伦兄…还搞出了…‘金龟子’!”
“金龟子?”陈太初一愣。
“咳咳…”王伦矜持地捋了捋长须,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王爷容禀。此‘金龟子’…非彼‘金龟子’!乃是…下官…与王奎兄…集天工院巧匠…耗费三年…研制而成…的…‘蒸汽矿车’!”他指了指窗外山间隐约可见的、喷吐着白烟的粗大管道,“此车…以蒸汽为力!履带驱动!可…攀山越岭!深入矿脉!一次…可载…万斤矿石!省却…千百人力!更兼…车体坚固!不畏…土人冷箭!矿工们…都叫它…‘吞金龟’!”
“吞金龟?”陈太初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山间!只见数台形如巨龟、通体黝黑、喷吐着滚滚白烟的钢铁巨兽,正沿着铺设在山脊上的铁轨,轰隆作响地爬向矿洞深处!粗大的铁臂吊起沉重的矿石箱,倒入山腰的粉碎熔炉!火星四溅!蒸汽嘶鸣!一派…震撼人心的…工业图景!
“好!好一个‘吞金龟’!”陈太初抚掌大笑,转身重重一拍王伦肩膀,“王伦!你这‘智多星’…果然…没白叫!占山为王…算个屁!开山…吞金…才是…真豪杰!”
王伦被拍得一个趔趄,金算盘叮当乱响,老脸微红,却难掩得意:“王爷…谬赞!谬赞!此物…尚需…改进!下官…正琢磨着…给它…装上…‘雷火铳’!遇到…不开眼的…红毛野人…直接…轰他娘的!”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