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持令封锁,全城搜索展开。然而,他们注定只能扑个空。
翌日,正月二十二,傍晚,开德府,秦王府书房。
陈太初刚刚批阅完一批关于河北西路清查田亩的奏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渐次亮起的灯笼,心中思绪纷繁。北地新政阻力重重,东南海疆暗流汹涌,朝中旧党虎视眈眈,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扑翅声。一名亲卫轻手轻脚地走进,手中捧着三只羽毛略显凌乱、但眼神依旧锐利的信鸽。
“王爷,杭州、金陵方向,急报!三鸽齐至!”
陈太初神色一凛,立刻接过信鸽,从它们腿上的小铜管内取出三卷薄如蝉翼的密信。他走到灯下,展开细看。
第一封,来自李铁牛,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所书:
“王爷钧鉴: 铁牛奉命暗查杭州,已悉。康王府与秦桧勾结甚深,涉及海外走私、军械暗输。偶得核心海图一册,已验明,图示倭国、琉球、吕宋间之隐秘航道及海盗‘海阎王’ 巢穴疑似方位,并有秦桧私钤为记。图关重大,恐涉里通外岛、窥伺东南之逆谋。事发,康王府已惊,全城索拿。铁牛已按预案撤至淞沪,图之拓本在手,原图已‘归赵’,料敌已乱。详情容后细禀。铁牛顿首。”
第二封,来自陈安,笔迹沉稳:
“主公台鉴: 金陵事,秦府管家秦河已开口。秦桧确与海外枭雄(疑为朴氏余孽)勾结,资以军械、硝石、乃至科学院外围图纸,换其海上通道安全及巨利。据供,宫内有隐秘渠道,常年向秦桧提供朝廷动态及部分非核心技术誊录。秦河已秘押回开德途中。漕帮、淞沪陈孝敬部已按令监控长江口及秦府。安谨禀。”
第三封,则是淞沪陈孝敬的飞鸽传书:
“王爷钧鉴: 今日午时,李铁牛兄弟四人已安全抵沪,无恙。彼等乘漕帮快艇自钱塘江脱出。杭州方向,康王府封锁各门,盘查甚严,然我已安排其改乘商船,由运河转道北上,不日可抵开德。孝敬谨上。”
三封信,如同三块沉重的巨石,接连砸在陈太初心头。虽然他早已对秦桧、乃至某些宗室的野心有所预料,但证据如此确凿、牵连如此之深、图谋如此之巨,仍让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海外走私,勾结海盗,窃取技术,窥伺东南……甚至将手伸到了大内……” 陈太初放下信纸,负手走到巨大的大宋疆域图前,目光死死盯住东南沿海和那片广阔的海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杭州、金陵、淞沪,最终落在吕宋以东那片岛屿密布的海域。
“我本欲裁枝剪叶,徐徐图之,奈何……尔等自掘坟墓,竟已烂至根须!”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与一丝疲惫后的决绝,“是我想当然了!想到难,没想到这么难!”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每每想到如此这般,再加上窗外已是夜色深沉。陈太初感到一阵心力交瘁,正欲稍事休息,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王爷,外院陈顺求见,说是有……京城宫里的消息回报。” 贴身内侍在门外低声禀报。
陈顺,是陈安着力培养的外院管家助手,行事稳妥。
陈太初精神一振,压下疲惫,沉声道:“让他进来。”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陈顺快步走入,神色凝重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来到书案前,躬身行礼,压低声音道:
“王爷,宫里‘喜鹊’刚传出的密信,用……用最急的渠道送来的。” 他双手呈上一枚细小的蜡丸。
陈太初接过蜡丸,捏碎,里面是一张卷得极紧的纸条。他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暗语,翻译过来便是:
“风雨将至,官家昨夜密召康王生母韦贤妃入宫,良久方出。恐有易储之议!”
饶是陈太初心志坚如铁石,看到这行字,瞳孔也是骤然收缩,捏着纸条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官家……竟然在这个关头,动了易储的心思?!而且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