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中,砖石崩裂。守军虽凭借城防优势和稍胜一筹的火器精度与射速顽强抵抗,但弹药消耗极快,且敌军仿佛无穷无尽!
战斗持续两昼夜,黄龙府已岌岌可危。
守军火药用去大半,火炮因过热和损坏多门哑火。女真人虽然伤亡惨重,但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其仿制虎蹲炮不断轰击同一段城墙,已出现数处险情。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辽西走廊。
锦州,镇辽军节度使府邸。韩世忠手持沈括那封字字泣血的求援信,虎目圆睁,虬髯戟张,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乱跳!
“完颜乌骨乃!安敢如此! 欺我中原无人否?!” 他怒吼一声,声震屋瓦,“沈存中(沈括字)危矣!黄龙府危矣!”
他霍然起身,对帐下诸将厉声道:“点兵! 即刻点齐八千精骑!携带十日干粮,多备箭矢火器!本帅要亲自驰援黄龙府!”
“大帅!风雪太大,此时出兵,恐……” 一副将面露忧色。
“怕什么风雪!” 韩世忠双目赤红,“沈括一介文官,尚在死守!我韩良臣岂能坐视?! 慢一刻,黄龙府数万军民便多一分危险!传令! 全军轻装,一人双马!沿途驿站,全部换马不换人!我要在五日之内,赶到黄龙府城下!违令者,斩!”
“得令!” 众将凛然,皆知军情如火,无人再敢劝阻。
片刻之后,锦州城门洞开,韩世忠一马当先,身后八千精锐骑兵,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洪流,顶着漫天风雪,义无反顾地冲入了茫茫雪原,向着北方那座危在旦夕的孤城,开始了死亡急行军!
黄龙府攻防战,已持续了两天两夜。
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惨重,箭矢、滚木消耗巨大,连金汁都快熬干了。沈括已是两夜未合眼,声音嘶哑,眼眶深陷,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撑。完颜军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似乎永无止境。
二月二十四,夜,黄龙府安抚使司。
沈括正与张巡等将领商讨守城策略,人人面带疲惫与绝望。城外,女真人的篝火连绵如星海,攻势虽暂缓,但那压抑的气氛更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亲卫引着一人悄然入内。此人作商人打扮,年约四旬,面容精干,眼神沉稳,虽身着棉袍,却难掩一股干练之气。正是黄龙府内“四海商号”的大掌柜,姓赵,名不轻。
“草民赵不轻,拜见沈大人。” 赵掌柜躬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沈括微微皱眉,此刻军务繁忙,他无暇接见商人:“赵掌柜,此刻兵凶战危,若有生意,容后再议。”
赵掌柜却抬起头,目光直视沈括,低声道:“沈大人,草民此来,非为生意,乃为满城军民性命,献脱身之策!”
“哦?” 沈括目光一凝,“你有何策?”
赵掌柜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却清晰:“大人!黄龙府……守不住了! 完颜部势大,韩元帅援军即便昼夜兼程,至少也需四五日方能赶到!而我军……最多再撑两日!届时城破,玉石俱焚!”
沈括与张巡等人脸色顿变,却无法反驳,这正是他们心中最深的恐惧。
赵掌柜继续道:“为今之计,唯有……断尾求生!”
他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迅速画出一幅简易地图:“立即组织城内精壮百姓与还能行动的军士,携带重要物资,趁夜从北门秘道悄然撤离! 北门外十里,有四海商号早年开辟的秘密货栈和大量雪橇、驮马,可助快速转移!目的地——沈洲(沈阳)!**”
“沈洲城高池深,粮草充足,且有驻军五千!完颜部主力尽在黄龙府,沈洲空虚!我等退守沈洲,以逸待劳,可与韩元帅援军前后夹击疲惫的完颜部!如此,方可保全大部分军民,并有望反败为胜! 若死守此孤城,唯有……城破人亡一途!”
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沈括耳边!
放弃黄龙府?退守沈洲?
这个提议太大胆,太……惊世骇俗!黄龙府乃辽东重镇,朝廷经略多年的成果,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