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家QYIDPBC建筑会社的背景资料,”小林凤雪立刻调出另一个窗口,上面是该会社的工商注册信息和过往记录,“这家会社规模不大,主要承接莫云町周边的民用建筑项目。过去五年里,有过两次因为安全措施不到位被莫云町质监暑发出整改通知的记录,但都没有发生过严重的人员伤亡事故。”
高云苗子指着报告里的“报警人”一栏:“这个叫里见泽西的工友是唯一的第一目击者吗?报告里没有附带他的口供笔录,只说他打了电话。如果只是单纯的意外,他应该能说出町山浦河是怎么掉下去的。写‘原因不明’,要么是他没看清,要么是他看到了什么但没说实话,或者……他自己也无法理解当时的情况。”
牧风翔子沉吟片刻,锐利的目光在“原因不明”四个字上停留了几秒。武侦总局的职责不仅在于处理已经发生的恶性案件,更在于排查和消除潜在的丶可能演变为刑事案件的风险点。一起看似普通的工地事故,如果背后隐藏着人为因素——无论是设备的老化失修所代表的严重过失,还是更复杂的内部矛盾甚至蓄意伤害——都有可能对公共安全构成威胁。“不能放过任何疑点,哪怕最后证明只是虚惊一场,”她果断地做出决定,“通知莫云町警所一科,我们过去一趟。小林把这份报告的电子档发给莫云町警所的后藤浦海警部,告诉他我们正在赶往现场,希望他能和我们一同展开调查。高云丶三水,准备一下,我们十分钟后出发。”
上午9时20分,武侦总局的黑色越野车驶离新风町,向着相邻的莫云町方向驶去。与新风町的繁华热闹不同,莫云町的街景显得更为宁静和朴实,道路两旁的建筑普遍不高,多了一些小型工厂和建筑材料商店,空气中都飘散着淡淡的尘土和木屑的味道。
车辆直接开到了位于林卡海星路南面的事发工地。工地已经被莫云町警所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一辆警车停在门口,一个身材高大丶皮肤黝黑的中年警官正站在警戒线旁,看到牧风翔子的车驶近,他立刻迎了上来。
“牧风科长,我是莫云町警所一科的后藤浦海。”他敬了个礼,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本地口音,“刚接到你们的通知就立刻过来了。伤者町山浦河还在医院,医生说骨折需要手术,但意识是清醒的。报警的工友里见泽西,我已经让他暂时停工,就在旁边的休息室里等着。”
“后藤警部,辛苦了。”牧风翔子与他握了握手,直入主题,“现场情况怎么样?你的人有初步勘察过吗?”
后藤浦海指了指工地里那栋只建到三层的主体结构:“我们的人在伤者坠落的地面位置采了证,发现了一些飞溅的泥点和一小块从工作服上蹭掉的布料纤维,没有发现搏斗的痕迹。坠落点正上方是二楼的一个窗户预留口,那里没有安装任何防护栏。我们问过里见泽西,他说当时他和町山浦河正在二楼搬运窗框材料,他去另一头拿工具,一回头就看到町山浦河从窗户口掉了下去,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他根本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所以才跟消防署的人说“原因不明”。”
一行人穿过警戒线,走进工地。地面上堆放着钢筋丶水泥袋和木板,显得有些杂乱。在主体建筑的下方,一个用白色粉笔画出的人形轮廓标记着町山浦河的坠落位置。牧风翔子抬头向上望去,二楼那个黑洞洞的窗户口就像一只沉默的眼睛,看不出任何异常。
“我们先去见见里见泽西。”三水洋子提议道,“他对当时情况的描述至关重要。”
在工地铁皮搭建的临时休息室里,他们见到了报警的工友里见泽西。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沾满水泥灰的蓝色工装,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双手紧紧地捏着一个纸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警官……我真的……真的没看清……”看到穿着制服的后藤警部和气质干练的牧风翔子四人,里见泽西显得更加紧张,“当时浦河哥站在窗户口旁边,扶着一架梯子,好像是想看看窗框的尺寸对不对。我离他大概有七八米远,弯腰去工具箱里找卷尺,就听到“啊”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