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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调香。
洛尘猛然抬手,残指划破手腕,鲜血喷涌,直坠香囊裂口。血珠落入香料空间的刹那,系统嗡鸣再起,凝时露轰然旋转,倒炉纹裂痕扩张,竟主动吞噬血雾,化作一道微弱香息屏障,自香囊表面升腾而起。
那屏障极薄,近乎透明,却将核心传来的音波隔开一线。
三色光痕与香息屏障交汇,空中浮现出一缕极淡的轮廓——非实体,非幻象,而是某种香基的原始形态。它形如莲花,却由灰烬与泪露凝成,花心处一点金芒,似能涤净万秽。
往生净世香。
原始香基,尚未成型,却已显其意。
婉清察觉香息波动,强行抬手,将最后一撮香灰自袖中倾出,混着血沫,洒向空中。寒气自残脉中榨出,凝成三枚冰针,钉入地面残符交汇点。符纹亮起,霜雾再起,与香息屏障相接。
萧寒怒吼一声,以头撞地,颅骨裂响,鲜血喷涌。他以血为引,残雷自七窍中逼出,汇成一线紫电,缠绕冰针,直冲香息屏障。雷火未燃,却将屏障加固一线。
三力再合。
香息屏障微微扩张,将三人笼罩其中。
核心黑焰骤然停滞。
倒悬香炉轮廓微微震颤,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威胁。黑焰中传出的调香节律出现一丝错乱,第九息的吸力真空延迟了半瞬。那微弱的破绽,如香炉开盖的刹那,香息外泄。
洛尘瞳孔一缩。
他看到了。
那不是破绽,是……试探。
它在等他们出手,等他们耗尽最后一丝力量,再以邪香反噬,炼化为香引。
他闭眼,识海中“香即命”三字如烙印灼烧。他忽然明白——这不仅是警告,是钥匙。
香即命。
命即香。
他若不死,香便不成。
他若不灭,邪炉便无法圆满。
所以他不能退。
不能倒。
不能死。
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符文残存一线金光,颤抖着探入香囊深处。香料空间内,药材枯竭,凝时露翻滚不休,倒炉纹裂痕蔓延。他以意志压下紊乱,强行调出“静心凝神香”基底,却未凝香,而是将血雾注入其中。
血香相融,基底崩解,又重组。
一缕极淡的香息自香囊裂口逸出,不入鼻,直入心神。那香无味,却让三人残存的意识为之一振。
婉清睁眼,瞳孔深处金纹一闪。
萧寒指尖紫电微颤。
香息屏障再扩半寸。
核心黑焰猛然翻腾,倒悬香炉发出一声低啸,黑焰如潮扑来。香息屏障剧烈震颤,三色光痕几近断裂。洛尘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溢出,却仍死死按住香囊,以血续香。
血珠不断滴落,渗入香囊表面。
那裂口边缘,血痕蔓延,竟勾勒出一道纹路——与玄阴老祖书房香炉底纹同源,却更为古老,似是原初之印。
香料空间内,凝时露停止翻滚,缓缓下沉,倒炉纹裂痕中,一缕极淡的药香悄然凝聚,如初生之芽,破土而出。
往生净世香的原始香基,在血与香的交融中,开始重构。
洛尘抬头,目光穿透黑焰,直视核心深处。
他低声,如语,如誓——
“你调香,我亦调香。”
“你以命为引,我以命为克。”
“这一炉香,我守定了。”
他指尖符文再亮,血雾升腾,香息屏障轰然扩张,三色光痕盘旋如环,将核心黑焰的侵蚀之势,硬生生挡在半尺之外。
静室中央,香灰飘散,血珠坠地,紫电缠绕冰针,三股残力交织不灭。
香囊表面,血痕如纹,缓缓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