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预见到封印会有松动的一天,所以设下这条路径,等一个能解读它的人。
而那个人,可能就是他。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灼热感。不是疼痛,是一种提醒。就像玉牌在告诉他,有些事必须由他去做。
“你说这玉牌是回响碑的碎片?”他问。
青鸾点头。“完整的碑体应该更大,能容纳更多记忆。这块只是残片,能展示的内容有限。但它选择了你,说明你和那段历史有关联。”
“什么样的关联?”
“我不知道。”她羽翼收拢,“我只知道,当年参与封印的人,都死了。他们的名字被抹去,事迹被销毁。唯独这场战斗以另一种形式留存下来。你觉得……是谁做的?”
洛尘没回答。
他已经有了答案。
是那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穿着古老长袍,手持香炉,亲手完成封印。那人不是别人,可能是他的前世,也可能是血脉源头的某位先祖。不管是什么身份,他们都共享同一个使命。
而如今,封印再次出现裂痕。
虚影重现,黑袍人施法,主控者喊出那句话——“她是你的母亲”。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真相:当年的事,还没结束。
他必须回去。
回到那片神秘空间附近,找到更多符文痕迹,确认是否还有其他碎片存在。如果那里真的是封印链的一环,那么接下来的线索,一定藏在更深的地底。
他把地图日志收起,关闭系统界面。
“我们要走?”青鸾问。
“还不急。”他说。
他不能现在就下令出发。队伍还在休整,婉清和萧寒的状态不明,贸然行动可能打草惊蛇。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玉牌会不会骗他?
虽然青鸾说是回响碑碎片,但也不能排除这是陷阱的可能性。万一这是敌人设下的局,用虚假记忆引他入瓮呢?毕竟,连玄阴老祖都能伪造典籍,更何况一块来历不明的骨片。
他得再试一次。
他取出香囊,从里面挑出一滴澄明膏。这是稳定神识的最佳材料之一。他用指尖蘸取一点,涂在玉牌边缘的主符线上。然后调整呼吸,按照三息节奏,慢慢注入灵力。
起初没有反应。
他继续输入,控制力度。
第七次循环时,玉牌表面微微发烫。
一道青光浮现,比之前微弱,但确实出现了。光纹顺着符文蔓延,形成一个短暂的图案——依旧是波浪形裂痕,但这次旁边多了两个小点,像是标记位置。
他记下了形状。
然后收手。
他知道这东西是真的在回应他。不是随机激活,而是有逻辑、有结构地反馈信息。它认得他,甚至可能一直在等他。
他把玉牌收回袖中,动作很轻。
“你说它在燃烧记忆?”他忽然问。
青鸾点头。“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它本身的能量。它撑不了太久。”
“那它想让我做什么?”
“去找。”她说,“去那个地方。它已经指明了方向。”
洛尘望向东南。
荒原无边,地势低洼,隐约可见倒塌的石柱残骸。那里寸草不生,灵气稀薄,看似毫无价值。但现在看来,那可能正是封印最薄弱的节点。
他不能再等。
但他也不能冲动。
他需要准备。需要更多的香料,更强的防护,更周全的计划。下一趟进去,不会再是试探。他会带着所有能用的力量,直抵核心。
他站了很久。
风吹起衣角,沙尘扑在脸上。他没有抬手擦拭。
“我们得回去。”他终于开口。
话音落下,他仍站在原地,没有转身,也没有叫人。
只是左手按在袖中玉牌上,右手缓缓握紧香囊。
青鸾静静趴在他肩头,翅膀轻轻搭住耳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