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着后方监控画面,生怕下一秒就有什么追来。途中他瞥见前方有几颗同向飞行的运输球,急忙下令贴附其下飞行,借势规避可能来自空中的袭击。
他的飞行球巧妙地隐藏在其它球的信号阴影中,就像一条小鱼躲在大鱼的身下。
或许余归一太过自信,认定无人能从他布下的杀局中生还,甚至觉得根本不会有人找到那里,因此没有再安排后续攻击。
余庆终于惊险返回亚都,当飞行球缓缓降落在私人停机坪上时,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直到与东好踉跄跌入仓库大门,他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仓库内昏暗的灯光下,尘埃在空气中缓缓漂浮,如同刚刚平复的惊魂。
余庆扶着墙,感受着冰冷金属传来的踏实感,哑声问:“西好……还有办法接回来吗”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尊驾,她已被重物砸毁。那并非普通石头,是有人特意放置的铅锭,内部还嵌入了信号屏蔽层。我的远程连接在她坠落时就已经中断了。”东好的声音平静依旧,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余庆一拳砸在墙上,说:“这个恶棍……不弄死他,我意难平!”愤怒过后,一种冰冷的决心逐渐取代了先前的恐慌。
他站在仓库阴影中,铅锭的寒意仿佛仍压在心头。西好最后推开他的那个动作,一遍遍在脑中回放——她那义无反顾的姿态,那未说完的警告,还有坠落时金属与岩石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
这些画面如同循环播放的全息影像,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重演。
“东好,”他的声音在空旷中响起,异常冷静。先前那股暴怒已被压制成一种更危险的东西——冰冷、坚硬的决心。
“他以为躲在暗处布下陷阱就赢了。但他忘了,我们现在知道他有多想让我死。而他最想要的东西,恰恰会成为找到他的诱饵。”
根据老爷子定下的基金会章程,完成受益人身份确认程序后,并不会立即获得可分配利润,而需等到次年一月十日,与之前所有确认的受益人共同分享去年积累的总利润。
余归一是今年才成为受益人的,目前还只是“纸面富贵”,分文未取。如今,这笔庞大财富将于明年由他和余庆二人平分。不过在此之前,若有困难,可申请预支其万分之一的额度。
余庆决定利用这一规则。申请预支款项,系统会自动通知其他受益人——同时,也会暴露申请人的位置。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将暗处的敌人引到明处的唯一方法。
绑定了生物特征的类人姝,实质上也是他的金融终端。余庆示意东好展开他的资产数字图谱。全息影像浮现无数光点与线。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多了一条接入基金会分配系统的收入链路,甚至已收到1rb的测试款项——他已成为正式受益人!
余庆点击链路,申请预支收益。事实上,他此时个人资产仍为负数,欠胜天和胜地公司近两万亿rb。他是名副其实的“困难户”,申请几乎自动通过。
一瞬间,余庆瞳孔骤缩——他收到了一笔七千亿rb的资金。这意味基金会可分配利润高达七千万亿rb!近两百年无人领取,这笔财富已如雪球般滚成天文数字。
余庆不得不承认,有一刹那,他也希望余归一不存在。但他很快咒骂自己的贪念——这种想法与余归一何异
现在跳脚的该是余归一了。他必定已得知预支消息,恐怕正全力搜寻申请人的位置。余庆能想象到对方暴怒的样子,这让他感到一丝冰冷的满足。
余庆决定再添一把火。根据章程,一名受益人可以对另一名的身份提出合理质疑。他在系统回执中手动添加了对余归一的质疑,指责他通过非法手段获得受益人资格。
令他没想到的是,质疑竟被临时采信——因余归一的直系祖先早已被逐出余氏,只要有人提出质疑,他的身份就需在30天内重新审核。这意味着余归一现在连“纸面富贵”都岌岌可危。
突然,余庆自己也收到一条身份质疑提示。但不到一分钟,该质疑就被自动驳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