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奋力拉起来,脸上沾满了混合着灰尘的粘稠液体,不知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的汗。
视线因震动和烟雾而模糊,但他依然能看到,在前方尚未散尽的烟尘中,数个穿着漆黑如墨、线条硬朗的作战服、头盔上喷涂着那个诡异“裂球红眼”标识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地冲出!
他们手中的武器并非胜天熟悉的制式装备,而是一种造型更加狰狞、枪口闪烁着不稳定橙红色能量的脉冲步枪,此刻正喷射出致命的、足以熔穿装甲的高能粒子光束!
“开火!”
激烈的近身交火在这狭窄、昏暗、充满障碍和烟雾的死亡通道内瞬间爆发!
诱子武器发射时特有的、几乎无声的微弱蓝光,与敌方脉冲步枪那刺目且伴有尖锐啸叫的炽白光束疯狂地交错闪烁、对撞、湮灭。
每一次光芒的闪烁,都伴随着短暂的阴影和随之而来的残酷结果:
或是黑衣袭击者身体瞬间僵直、微观结构崩解而无声倒地;
或是胜天安保人员的战术装甲被熔穿、身体被碳化;
或是墙壁、管道被可怕的能量余波熔蚀出一个个坑洞,发出滋滋的声响,溅射出灼热的金属液滴。
余庆被保镖死死按在一个承重柱后的掩体里,他的心跳如同失控的战鼓,猛烈撞击着胸腔,持枪的手臂因为肾上腺素的作用和极度的紧张而不受控制地颤抖个不停。
出于好奇和前两天的临时起意,他才从装备部要来这把最新型的、带有智能辅助瞄准系统的紧凑型诱子枪,没想到此刻竟成了保命的依仗。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地抬臂、粗略瞄准,枪身的智能系统自动完成了微调、锁定和激发。
每一次点射,枪身传来几乎微不可察的震动,一道幽蓝光束射出,远处便有一名敌人身体一顿,然后如同被抽掉骨头般软倒下去,身体在粒子层面悄然瓦解。
然而他们的代价是惨重的。敌人的攻击精准、狠辣、配合默契,且完全不顾自身伤亡。
当他们终于以付出多名保镖牺牲、两位战斗类人姝彻底损毁、人人带伤的代价。
强行突破了这段不足五十米却如同地狱回廊般的死亡通道,踉跄着才撤入更深层的安全枢纽。
此时,余庆的身边,只剩下两名伤痕累累、血染战袍的保镖,以及另外一具左臂被彻底熔毁、行走系统受损、只能蹒跚移动的战斗类人姝残躯。
厚重的安全闸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暂时将追击的枪声和死亡隔绝在外。
通道内只剩下他们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持续不断的爆炸和交火声,提醒着他们,战斗远未结束,猎杀仍在继续。
余庆感激地握着那两名保镖的手,尽管他感觉那手和自己不同,长满了密密的毛,仿佛老虎的爪子。此刻他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那两位战斗型类人姝,更让余庆瞬间呆若木鸡。其中有一位竟然长得和嫦娥一模一样……
余庆失声问道:“你是……”
那位类人姝答道:“是我,官人,我是嫦娥……才改装成战斗型类人姝的。这次可能再也没希望了……”
余庆正打算走过去拥抱她的时候,她已然失去了活性,一下跌倒在地上,裂解成十几块碎片,散落一地。
余庆伸手去把她的头抱起来,抚摸着那张依然艳丽的脸庞。
